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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我累了,就讓我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在黑暗的世界里,她好像回到姐姐的身邊。
印象最多的就是,她跟姐姐常常一起在簡陋的院子里洗衣服,然后用洗衣水打出一串串的美麗繽紛的泡泡。
那是她唯一的快樂的童年回憶。
不知休息了多久,顏裴悠悠醒過來的時候,自己是躺在暖暖軟軟的夢思床上。
睜開眼眸,環(huán)顧四周,是她熟悉的臥室。
隱隱約約,聽到一個磁性的男音傳進來。
秦子遷正站在門口,跟一個醫(yī)生不知在談?wù)撝裁矗t(yī)生說的每句話,他都認(rèn)真地聽著。
醫(yī)生走后,他走了進來。
他們的視線在空中碰撞上的時候,彼此誰都沒有說話,感受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眸光慢慢地變得柔和下來。
他一句話不說,轉(zhuǎn)身走出臥房。
沒一會,他手里端著一碗營養(yǎng)粥走進來。
他撫著顏裴坐起身子,把枕頭放在她后面墊著背。
顏裴把粥端在手心里的時候,心里暖暖的,還是有些感動。
他捧起她的臉,輕輕壓下自己的唇。
顏裴看到他眼里不是情欲,而一種充滿柔情的安慰。
她聞到除了他獨特的清香,還有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她瞬間覺得安穩(wěn)許多。
于是,她沒有掙扎,只是閉上了眼睛。
他說,是汪東城在路邊發(fā)現(xiàn)她的。
已經(jīng)派人去追查對她下手的出租車司機。
他會讓企圖傷害她的人付出慘重的代價,一定會。
超大的液晶電視掛在豪華超軟的沙發(fā)對面,透過落地玻璃窗,還可以看到別墅花園處的游泳池,水波蕩漾的,視線很好。
顏裴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直到斜陽落山,一坐就是一整天。
秦子遷偶爾會遠遠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并不去打擾。
他會吩咐保姆將各種營養(yǎng)補品給她燉好,還有醫(yī)生會準(zhǔn)時上。。。門。
可顏裴覺得,一切揭開之后,她心里總有理不清的雜亂情感。
“你完全不必因為愧對姐姐而收留我。”
他得到過她的身體,她得到一筆錢,他們之間的交易,已經(jīng)結(jié)速。
秦子遷臉色一僵。
從她住進酒店的時候,就有人向他匯報過。
她出事前,他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反思,已經(jīng)很多天沒有出過門。
在安靜封閉的環(huán)境里,他在煙霧中吞云吐納著,舔舐著他心里的傷口與悲痛,沉浸在失去的痛苦里。
當(dāng)汪東城打來電,話,說她出事的消息后,他慌了,扔下手中的煙,顧不及不上他的傷口與悲痛,滿腦子是她的身影。
看到嬌弱的她蒼白無力地躺在病床上,臉蒼白如雪,好像沒有了呼吸,就如一朵隨時會飄零的花。
他心緊緊地揪了起來,害怕起來。
當(dāng)醫(yī)生告訴他,她已經(jīng)懷孕了的時候。
他心猛地顫抖了一下,分不清那是什么樣的情感。
他在床沿蹲下,低頭俯視著她清雅的容顏,指腹輕輕地劃過她的鼻梁,撩過她的秀發(fā),看著她潔凈無瑕的臉,視線最后落在她的小腹上,手慢慢地伸過來,放在她的小腹上,有緊張,有顫抖。
這里孕育了一個小生命,是屬于他的?
“不是收留你,而是我不會讓秦家的寶寶流落在外面。生下了他,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說。
顏裴怔住。
書房里,江弈辰盯著電腦上密密麻麻的曲線圖,看著各個股票各個行業(yè)的排行榜。
秦氏集團一直排行第一。
又是秦子遷!
江弈辰感覺太陽穴隱隱作痛,心情愈發(fā)的不好起來。
傭人給他準(zhǔn)備了一杯咖啡,聞著咖啡香,他的精神就會清醒很多。
他身體重重后仰,靠在諾大的真皮椅上,抽出一根煙,煙盒扔回桌面上。
煙霧燎繞中,他俊眸半瞇,把玩著那款優(yōu)良金屬細(xì)致打磨的打火機。
他在父親江詠庭遺像前發(fā)過重誓,一定要將屬于江家的一切拿回來。
如今,他實現(xiàn)了諾言。
江家曾經(jīng)失去的別墅,他拿回了房產(chǎn)權(quán)。
可別墅里的很多東西對他來說有意義的東西,已經(jīng)失去,不復(fù)返了。
他耗資將別墅里面全部重新裝修,努力地想恢復(fù)江家曾經(jīng)的樣貌。
爸爸江詠庭種下的那幾顆果樹,被砍掉了,夷為平地。
重回在這個地方的時候,他失落了很久。
小時候,他經(jīng)常帶著江佩妮在果樹下面玩耍,捉迷藏的時候,他會蹭蹭地爬到樹上去躲著,江佩妮次次都找不到他。
他第一次將顏裴帶回家,就是在果樹下,他得到了顏裴的初吻。
那時候的她,青澀嬌羞笨拙的模樣,讓他貪戀了好久好久,唇印在她唇上,久久不愿撤離,恨不得把如水般的她融入他身體里,再也抽離不得。
所有的一切,權(quán)勢,地位,他一樣一樣,親手慢慢地拿回來了。
可是,為什么他還是覺得那么空虛與寂莫?
看到她在會所的包廂里,臉上帶著嫣然的笑,與秦子遷一眾人玩樂時,他妒忌想揍人,忘了他是怎么將她親手送上秦子遷的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