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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老第一次看見自己孫女為一個男人哭,他不忍進去打擾她,嘆息一聲,在保鏢的護送下悄然離開。
江弈辰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官艾雪打開,是一條短信。
“姓江的,我需要一筆錢,限你半小時內送過來,不準報警,否則我不但要她人還要她命。”
除了短信,還有一段錄音短信。
她點擊打開。
啊……傳來一個女人受盡折磨的痛苦呻吟聲。
官艾雪淺淺的抽泣聲嘎然而止,握著手機倏地站了起來。
她清清楚楚地聽得出來,這個女人的聲音是顏裴的。
瞧了病床上的江弈辰一眼,官艾雪拭去眼淚,冷笑了起來。
“弈辰,她有報應了!”
官艾雪轉身走出病房,在走廊盡頭,她關機,毫不遲疑的,將手機恍地扔進垃圾桶里。
“蒼天有眼,去死吧你。”
她臉上掛著笑容,回到病房。
站在走廊柱子后面的江佩妮,對她的舉動萬分詫異,尤其是她的喃喃自語。
她本來想看看哥哥,見官艾雪在里面一直哭,心欣慰地在想她對哥哥倒是真心。
等官艾雪進入病房后,她悄悄走過去,從垃圾桶里翻出哥哥的手機……
夜風從打開的窗戶鉆進來,絲絲寒意襲來。
顏裴被冷醒,夜里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雨。
保姆在邊上的沙發(fā)上睡著了,這些天,除了秦子遷,她便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并照顧著她。
顏裴赤著腳,朝門外走出去。
這間臥室有她被強奪的痛苦回憶,她實在不愿多待。
只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地靜靜,填補心中那道難以治愈的傷痕。
站在別墅門口,盯著清冷的林道。
除了這里,她好像已經無處可去。
晃蕩著,她又回到住過的地方。
走到樓下,才恍然,除了那個她深愛過的男人之外,這里也已經不再屬于她。
顏裴驚覺,這些年,她生活的重心除了江弈辰之外,再無他人,如今她連找一個可以說說話,傾訴的人都沒有。
沒了他,她的世界也轟然倒下了。
她悲涼地走在路上,沒注意到暗淡的燈光下,站著渾身濕漉,如喪家犬般的男人。
此刻,他正陰森地盯著她,陰寒至極的小眼里透出危險的信息,泛著一道如狼般兇戾的綠光。
顏裴不由得往后倒退一步。
在她沒來得及喊出聲時,他一個箭步向前,掏出一個白色手帕,緊緊地捂住她的嘴。
“唔唔……”顏裴睜大眼睛,驚恐地瞪著他。
顏裴只覺呼吸越來越困難,意識漸漸模糊,癱軟在他的懷里。
…………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顏裴悠悠醒來,只感到頭痛欲裂,一陣陣急冷的夜風吹過,她渾濁的思緒清晰了幾分。
她想動,動不了,她雙手被綁在橋欄上,腳下,是波光粼粼的茫茫大海。
橋邊停著一艘快艇,男人就站在她旁邊,眼里是涉臨絕境的殘冷瘋狂。
“知道我是誰么?”
顏裴打量過后,也認了出來,他是彭瑞的弟弟彭寧。
“今天就讓彭江兩家來做個了斷吧。”彭寧冷冷地說。
顏裴從新聞里大概知道,彭瑞賽車發(fā)生意外后,有當高官背景的舅舅聽說被涉嫌貪污,違法轉售土地牟取暴利的行為被雙規(guī),其在政府部門工作的弟弟也涉嫌參與其中被拘留入獄。緊接著,彭家的公司破產,負債累累,他們走投無路。
一切巧合并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早已起疑的彭寧將這一切的憤恨歸在江弈辰的頭上。
顏裴終于明白他是拿她來威脅江弈辰,想拿錢潛逃,卻不知她在江弈辰眼里,她根本就不值這個價格,他太抬舉她了。
“他不會來的,你也逃不掉。”
她一說話,便深深刺痛了彭寧,像極一條窮途末路的瘋狗,“都是你這個女人把我哥害死的,我恨你恨你……”他揮手,瘋狂地抽打在她臉上,她毫無反抗力。
她知道這次是兇多吉少,反而淡定下來,咬著牙,默默承受。
她不知被吊綁在這里多久,寒冷的夜風襲入她的身體,四肢漸漸麻木,聽著海浪拍打的聲音,她靜等死亡的到來。
彭寧嗜血的小眼冷盯著她,在她無畏下,越顯得他狼狽不堪,他很不悅地掏出一把鋒利的刀抵在她白嫩的脖頸,微微一用力,在她頸脖處劃下一道血痕。
雖不致命,卻也能讓人疼得失去理智,疼痛讓原本麻木的四肢又恢復了感官,疼得難受。
“嘿嘿……”聽著顏裴發(fā)出一聲疼痛的呻吟,彭寧嘴角殘余的笑意顯得越發(fā)詭異而陰森。
夜色籠罩著碼頭,涼風習習,陰沉沉的,泊在靠岸處的船群隨波搖晃著,船里忽明忽暗的燈如鬼火般。
顏裴身子抖了抖,在彭寧不斷變法折磨與夜風的吹襲下,她意識慢慢呆滯,口干舌躁,四肢麻木,脖頸處的血跡已變成暗紅色。
如果他會來,也許就算她死了,也甘心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江弈辰真的沒有出現。
彭寧情緒已經開始失控,不斷地折騰著抽打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