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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爾崢:“……”
林爾崢又看了眼女孩手上的污黑,又伸過手,“我來烤。”
他朝羊肉串示意,“有點糊了。”
沈惟姝依舊沒抬眼看男人,“我就喜歡吃糊的。”
林爾崢:“……”
余躍見狀,趕緊把自己手上的肉串遞過去,“崢哥你給我烤啊!”
林爾崢沒接,側(cè)眸冷淡瞥了他一眼。
氣氛正尬著,有隊員抱著一個大紙箱過來,“哎你們要喝啤酒嗎?冰鎮(zhèn)的!”
沈惟姝立刻舉手,“我要我要!”
隊員拎出四瓶酒放在烤爐邊,沈惟姝剛想拿,對面突然伸過一只胳膊,單手提住四個瓶口,把啤酒都拿開了
沈惟姝怔住,抬頭看男人。
林爾崢也正黑眸沉沉睨她,眼中意味明確。
對視兩秒,沈惟姝先開口:“明天又不值班。”
言下之意,她今天喝點酒也沒關(guān)系。
男人聲音很沉:“不行。”
沈惟姝這下來氣了:“你憑什么管我!”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又愣住了。
她想起他陪她過生日那次,她仗著成年了要喝香檳,他也是這樣,說什么都不讓。
她噘嘴嗔問他“你憑什么管我”。
他那時候怎么回答的來著?
——反正他在就是不行。
別說成年了十八不行。八十都不行。
她腦子轉(zhuǎn)得快,立刻問男人,那是不是等她八十了,他還會陪在她身邊……
“哎哎哎——”余躍趕緊過來打圓場,他把剛烤好的魷魚串往沈惟姝手里塞,“小師妹,崢哥也是為你好啊,你是女孩子嘛,就別喝酒啦。”
沈惟姝斜眼看他,“女孩子怎么就不能喝酒了?”
“呃……”余躍張了張嘴,“不是,主要你看,咱們這都一幫大老爺們兒,你一個姑娘家要喝醉了,酒酒后亂性,不不,酒后亂事,就不太好了嘛……”
沈惟姝輕嗤,“啤酒哪那么容易喝醉啊。”
她繞過余躍,走到林爾崢旁邊,無視掉男人的臉色,拿起一瓶啤酒。
瓶口在烤爐上利落磕下,“噠”的一聲,瓶蓋落地。
“你放心——”沈惟姝朝男人舉了下瓶身,張揚(yáng)又挑釁的感覺,“我要真喝醉酒后亂性了——”
她扯了下嘴角,“也不會亂到你身上!”
林爾崢眉心猛跳,太陽□□眼可見地鼓了鼓。
沈惟姝已經(jīng)脫掉防曬衣,舉著啤酒往打排球的那群人處跑去了。
見她過來,光膀子的隊員們十分熱情,立刻把球傳到她手里,要她發(fā)球。
女孩爽快接過來,縱身一跳,一記標(biāo)準(zhǔn)的扣殺。
沈惟姝從小沒少跟葉敏去省排隊打球,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周圍男隊員被連連驚艷,叫好聲不斷。
上衣衣擺隨著她的動作不停往上竄,露出一截緊致的腰身,背脊溝清晰可見。
林爾崢將目光從女孩的背影上收回來,皺眉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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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線后的最后一絲霞光消逝,夜幕降臨。
海邊燃起紅紅篝火。
一伙人玩累了也吃飽了,在火邊圍坐一圈,聊天消食。
剛開始大家還都比較內(nèi)斂,也就拉拉家常講講過往之類的。
沈惟姝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飛行隊雖然建隊才十來年,但里面不少隊員,都是從建隊初始就一直在隊里的。
起初的條件比現(xiàn)在要差很多,都一條符合起飛要求的跑道都沒有。
是他們熬過所有的苦難,駐扎在這座城市的邊際,守護(hù)漫長的海岸線。
有人一守就是十年。
比如他。
而有的人,海岸線還沒來得及勾勒出他的名字,海水就吞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