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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偌大的客廳哭了多久,侯擎始終沒有出來過,靚雪傷心地回到臥室,看著那張紅紅的結婚證書。仿佛在嘲笑她的癡傻似的,那紅色竟刺眼得生疼。
看著抽屜下面的日記本,她才想起自己已經(jīng)好久沒有寫日記了,她一直以為自己不再需要日記本這種東西了,因為她可以記住所有的事,她找到了真愛了。然而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而且是錯得十分離譜,她取來鋼筆,寫下發(fā)生過的一切及自己的心路歷程。每寫一個字,她的心就痛得不行,淚水幾乎模糊了字跡。神哪!她怎么有這么多的淚水啊?
翌日中午。
靚雪鼓起勇氣敲了敲侯擎的門,早上起床的時候他竟然已經(jīng)離開了,難道他就這么不想見到自己嗎?她的心仍舊痛痛的……
“請進。”侯擎溫和的聲音透著一股冷氣從門板里傳了出來。
“吃飯了。”靚雪不敢叫他老公了,她也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生氣,還是別惹的好。
“放著吧。”他的心情平靜了不少,不再給她難堪,但也不想理會她。
“喔。”靚雪深深地看來他一眼,依言放下餐盒,從衣袋里拿出一張寫著:日色欲盡花含煙,月明欲素愁不眠。趙瑟初停鳳凰柱,蜀琴欲奏鴛鴦弦。此曲有意無人傳,愿隨春風寄燕然,憶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橫波日,今作淚水泉。不信妾斷腸,歸來看取明鏡錢。
末尾還寫著:對不起,不知道哪里惹到你了,原諒我吧的字條放在餐盒上,他卻始終無語地看著他的文件,輕嘆口氣,靚雪默默地離開辦公室,為他關上了門。
下樓扯了個虛弱的笑給媛姐后靚雪頭也不回地走出事務所,外面是夏日常見的驕陽、烈日,而她的心卻感覺好冷好冷。為什么連夏日都曬不進她的心,暖不了她的心?日子就這樣過著,紙條上的唐詩已變成近代徐志摩的愛情詩。
他來的時候,我還不曾出世,太陽為我照上了十五個年頭,我只是個好在,仍不識半點愁,忽然有一天我又愛又恨的那一天,我心坎里癢齊齊的,有些不牽連,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上當,有人說是受傷,你摸摸我的胸膛,他來的時候我還不曾出世,戀愛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今天早上的時刻,過得甜極了,我只要你,有你就忘卻一切,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臉,因為我什么都有了。
與你在一起沒有第三人時,我最樂。坐著說也好,走著也好,上街買東西也好。廠甸我何嘗沒有去過,但哪有今天這種甜法;愛是甘草,這苦的世界沒有了它就好上口了。
靚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寫些什么了,但是他還是不回應她……幾天之后靚雪又開始寫外國詩人泰戈爾的詩。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生與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