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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坐下聊吧,丫頭。”上野雄一郎看了眼額角微蓄的孫子,微微皺眉招呼。
“嗯。”宇文風鈴繞過擋在身前的高大障礙物,跟著上野雄一郎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
上野稚跟著過來,坐到她的對面,沉默地瞪著她看。
宇文風鈴躲過他的眼神,轉而看著上野雄一郎說:“爺爺你看起來一點也沒變,身體還好嗎?”練功夫的人,都鶴發童顏的吧!
“呵呵丫頭,七年不見,嘴巴甜了很多!現在住在哪里?”上野雄一郎擄了擄他的山羊胡子笑道。
“林曉他在東京有公寓,我和他一起住。”她微笑應對,并沒有說慌,家里是打算讓她與林曉一起住,畢竟在長輩們的眼中他們始終要經歷那個過程,兩人住在一起也可以互相照顧。可是家里不知道,她在出國之前便要林曉答應她,讓她獨自在外租公寓住,林曉當時只是沉默了半秒便答應她的要求,她到達日本的時候,房子已經整理好了,很獨特的一幢公寓,有些老舊,但小小的,木質結構,她非常喜歡。
“你與他住在一起?!”上野稚聽到她淡若秋菊的回答后,冷言而問。
宇文風鈴終于抬眼看了他一眼,笑:“有什么問題嗎?未婚夫妻是可以合法同居的。”
“雖說這樣沒錯,但畢竟未婚,這么住在一(2)起也不是辦法。”上野雄一郎思忖了一會兒,心里快速地盤思著:“你奶奶也是,昨天電話上也不跟我說你沒地方住,這樣吧,我前些年在東京灣內買下一幢別墅留給稚做婚房,現在反正空著也空著,我明天叫人收拾一下,你就暫時住到那邊吧。”
“爺爺,真的不用了。”
“明天我幫你把行李搬過去。”上野稚再次開口,卻不是在征求。
“我想我說過不用了!”宇文風鈴微笑。
上野稚忽然笑開,用很篤定的語氣說:“我相信你會很樂意住在那里。”
宇文風鈴不是駑鈍之人,她看著他沖她發出邪惡的笑意,忽然覺得脊背一涼。他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少年,這7年,她不知道他經歷過什么,她不知道他究竟變成怎么樣的一個人,她不想招惹他,所以,她要做的是離他遠遠的,她不能讓他傷害到林曉。
這么想著,她就直立起身,對著暗笑于心的上野雄一郎告辭說:“爺爺,我剛到東京,還有很多東西要整理,先回去了,改天我再帶林曉來拜訪你老人家。”
上野雄一郎笑吟吟地說:“丫頭,怎么急著走了?陪爺爺吃個晚飯再走吧?都7年沒見了。晚點再讓稚送你回去。”
7年的話一出,宇文風鈴壓根就沒回絕的余地,上野爺爺何等精明,(3)他吃定了她當年不說再見便離開一定會心存愧疚,不忍拒絕,她只能無可奈何的應聲重新坐下。
后來,在宇文風鈴無數次回想起這個本該微不足提的決定的時候,都后悔莫及,如果她當時堅決離開,或許此后的那一切都不會發生。
決定了留下來吃晚飯,宇文風鈴就沒有再提離開兩字,與上野雄一郎坐在客廳上閑聊。上野稚倒也不搭理,就靠在沙發上,低著頭看著雜志,也不插話。
巨大的落地長窗前,一輛火紅的跑車緩緩停下,吸引了宇文風鈴的注意。她想,有人來訪,這也許是一件好事。
雖然曾在這里住了兩個月,可不知為什么,這一次上野稚若無其事的坐在身邊,竟讓她感到有些局促不安。
亂想之間,有人徐徐走來。很漂亮的女子,妝容簡約,身姿魅惑,只是眉間有些隱隱的冷。
“爺爺,好久不見。”女子優雅站定,微笑著與上野雄一郎打招呼。
“呵呵,結衣,其實也沒多久,上周才見你來著。”上野雄一郎笑瞇瞇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