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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因為兩家的需要和家族利益,他也沒有推拒和桑三這一場婚事。
桑三開心極了。
卻沒想到,在新婚當天,他才無意中知道,當日那個女人是桑三從云州一個古鎮帶回來的。很早之前她就知道霍然在找什么,但一直在等,等他已經找得心灰意冷,她這才出現去帶走那個女人。不僅如此,臨走的時候,桑三出手殺了那個女人的新婚夫婿,殺了她的父母殺了她的族人,只留下一個幼弟作為砝碼逼~迫她。
她不但殺人,而且將那個女人灌了酒放在椅子上,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個一個殺。
新婚當晚,她收到那個幼弟逃跑的消息,低聲交代心腹侍女斬草除,務必不要霍然知道。
提前離場的霍然字字句句聽完了一切。他當即扔了手上的固元湯轉身走了。
剝開面具和溫情款款的面紗后,兩人關系越來越差,無論桑三做什么,他都不為所動。和空桑所有的關聯,只剩下利益。
但是現在,死去多年的東西好像有什么又活過來了。
霍然走得很慢,轉過臺階的時候,他轉頭看那個叫絮兒的姑娘,她已經不見了。
第73章 七香道一 贖
趙寶瑟回了房間, 方才的一出插曲,那一抹焦躁的心情反而靜了兩分下來。
她在房間東西看了一處,將之前柜子里那個小瓷蠱收起來攏在袖子里, 徑直向著用膳的長廳去了。
到了那里, 推開門,里面果真暗沉沉的, 一個人也沒有。
趙寶瑟便把那小瓷盅往桌子上一放。
砰的一聲。
從里間的房間果真轉出來一個人。
正是那管事師兄。
趙寶瑟也不說話, 只拿眼睛看他。
那管事先看了桌上的小瓷盅,又看了趙寶瑟的形容,倒是先向著她點了點頭,然后走上來問她:“東西送到了。”
然后又問了一句:“人也見到了么?”
趙寶瑟五個手指按住桌面,看他問:“你預備我見的是哪一個人?”
那管事師兄聽了這話倒是笑了笑:“那看來是見到了。”
他從長桌上的茶具中取出兩個杯子, 伸手倒了兩杯茶, 自己端起一杯,像端酒似的在另一杯碰了碰:“怎么, 師妹竟是不認得我了?”
說罷, 他端起冷茶一飲而盡。
然后又坐下來自倒了一杯。
趙寶瑟聽了這話,這才坐下來,仔細看眼前的人, 但看來看去, 究竟還是看不出來。
管事師兄便笑:“當年的空桑試學,你本要推薦我去, 師娘新選了兩個新弟子,臨走你還特意來和我說了一聲。”
他這么一說,趙寶瑟驚得一瞬站起來:“華師兄?!”
華霆笑了笑,慘白的臉上那白斑也跟著動了個位置。
“你怎么會在這?你怎么認出我的?你……又如何成了現在這樣子?師娘他們可好?”她一口氣問出許多問題,實在是太多疑問了。
華霆又喝了一杯冷茶, 去看那杯底的殘茶:“當年在浣花谷,你便是最聰慧的,你進門開始,人人都說你五行雜駁,不是修行的天資,但你偏偏樣樣都可以,連師娘都說你將來是浣花谷的希望。我再怎么勤奮努力,也及不上你資質十之一二,我那時心里頗不服氣,修行豈能取巧,況且人的精力有限,總歸專注一行我未來是要超過你的,卻沒想到后來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趙寶瑟伸手捏住茶杯瓷身,那水早冷了,這話聽起來仿佛是帶著幾分不滿,但他口氣里說起來反而有一種難言的親切,她心里不由微微一澀,喊了一句:“華師兄。”
華霆笑了一下:“同門數年,我們竟沒有說過什么話。我這人嘴笨,不太會說話。”他手指摩挲著杯子,復爾放下,“但你回來,我很高興。”
趙寶瑟想著如此這樣也沒有聊到正題,便直道:“這之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師兄說給我知道吧。”
華霆便說了一段他這邊的事情。
原來當年師娘帶門人上主峰之前,又另要他帶著兩個弟子先回浣花谷一趟,守著谷里的命燈,若是有異也不必再來空桑,直接前往東海尋找避世的宗門師叔,將此間情形告知。
他領命帶著兩個師弟回去,結果到了浣花谷遭到伏擊,在兩個師弟舍身相護的情況下,他逃了出來,路上為了避免暴露行蹤,他便燙毀了自己的臉。
輾轉近半年終于到達東海碧涌島,然島上一片荒寂,蛇蟲遍地,哪里還有半分修行之地模樣。他無奈只能再度返回,此時的修行界一片風平浪靜,再無浣花谷半點消息。
他只能蟄伏,后機緣巧合下救了蜀山掌門獨子謝天,在他的引薦下,他自毀修為,隱姓埋名到了空桑山,從一個普普通通的外門弟子開始做起,花了七年時間重塑氣海靈脈,重啟修行,然后便遇見了沈蕊,在沈蕊不動聲色的幫助下到了主峰,那時候沈蕊便說,總有一天趙寶瑟會來的,如今果真是來了。
“至于小師妹的事情,便讓她同你說吧。”華霆道。
夜色轉已濃厚。
約定的地點趙寶瑟到的早,入寢時間一到,她直接迷昏了同屋的女弟子,然后便出了門。
一更時分趙寶瑟已先到了。
來的早了,這后山的竹林風吹萬竿斜,綽綽約約頗有些陰氣森森。
趙寶瑟站在一棵佛桑花旁,看著來路。
月光留下淡淡的影子。
時間好像很久又好像很短。
本想同封回一起,但趙寶瑟還是放棄了。如今小師妹的狀況若是一個陌生男子在場,恐有些話不方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