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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大手,趙寶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臉。
“怎么?”
“方才耗用太多,頭昏。”
“我幫你。”封回伸手攬住她,洶涌的靈力便浪潮般涌來,繼續補充她方才得虧空。
趙寶瑟忍不住發酸:“如今你修為竟然比我高這么多。”
封回:“你天資聰穎,以后會比我厲害。”
趙寶瑟小聲:“還以后……現在就想。”
她這么小聲,他仍然聽見了,然后輕輕嗯了一聲。
嗯什么嗯。
趙寶瑟還沒搞清楚這聲嗯意味著什么,他低頭,碰到了她的,就覺得整個人忽然一震。
整個人仿佛突然被十重天雷擊中,整個身體完全陷入了難以言說的情緒和顫抖中。
如果說第一次經歷時因為她完全是個菜雞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就躺滅了,那這一次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在進入元嬰后期之后修行之人便能看到對方靈臺的形態,趙寶瑟第一次形象看到另一個人的靈臺模樣,其實稱之為靈體更準確。
封回的靈體是一片虛空之中的浮屠形象,頭上金冠,臂釧瓔珞。
那一刻,趙寶瑟恍然知道了什么叫眼波流轉,什么叫寶相莊嚴。
而當他俯身,趙寶瑟仿佛被一片光擊中。
嗡的一聲,好像腦子里有什么斷掉了。
又像是被人從一片星海中緩緩帶出。
她能清楚感覺自己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感知失去了意識,就像在一場難以言說的夢魘中,她失去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這時候便是有人切了她的手指或身體,也不會有任何痛苦。
封回的氣息冰涼,但這冰涼在沾染到她的氣息后,又如同熾~熱的鐵沉入冰水,冰水沸騰。
一半是冰,一半是火。
身體是不是好了一點趙寶瑟完全不知道,因為最后她已經感覺到不到身體的存在,連手指都軟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完全明了。
靈力的確恢復了大半,但后遺癥影響還是明顯的。
趙寶瑟面色暈紅,渾身顫栗:“我還是下山去慢慢調理吧。太費神了,欲速則不達……”
封回垂眸看她:“你我何必分彼此。”
這一個眼波,誰頂得住啊。
趙寶瑟好不容易緩過來,堅持不就:“來日方才,修行走不得捷徑,我還是先穩固穩固自己基本盤。待我回去想想夜探的計劃。”
~*
天色未明之前。
霍然在沉睡中醒來,他渾身疲累,如同經歷了一場冗長的打斗,又像是做了一場記不清模樣的夢。
他撐著坐起來的時候仍然在昨晚的走廊,昨晚的事情映入腦海,霍然一瞬間起身站了起來,因為保持同一個姿勢太久,站起來有些踉蹌。
他伸手扶住了圍欄。
圍欄外是晨光的薄霧,他站了一會,看著那晨光慢慢上移,漸漸從云海中,一輪赤紅的旭日奪目而出。
衣衫整齊,靈息和身體都沒有異樣。
用如此下作手段藥昏了他就是為了讓他在這里睡上一晚?
霍然伸手捏了捏衣角,上面雖有薄薄的露氣,但并未被露水浸~濕,他并不是一整晚待在這里,而是被人半途送來的。
這個封回到底想要做什么?
便在這時,忽然前面一人匆匆而來,正是他的心腹之一清訖。
“公子。”他雖來得匆忙,見面仍先行了一禮。
“什么事?”
清訖抬頭,卻先怔了一下,然后立刻移開了目光。
霍然:“怎么了?”
清訖有些疑惑又有些小心問:“您的臉?”
“我的臉。”霍然伸手撫上臉,手碰上的一瞬間,微痛,仿佛被人打過。霍然面色一瞬難看,這個不要臉的封回果真不是簡單看他不順眼迷倒了他,竟然如此幼稚,也不知還趁機在他身上不知做了什么,他伸手按住衣襟,恨恨,“昨晚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可是——”清訖微怔,那分明就是一個綽綽約約的巴掌印。
霍然如霜的目光掃過去:“所來何事?”
清訖立刻道:“公子,之前留下的衣冠冢被人動過了。”
霍然聞言頓時面色一變,伸手推開清訖,徑直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