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荼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臉龐精雕細琢, 輪廓動人深刻,雖有一兩分相似,但卻絕不是小師妹沈蕊那張秀氣而綿~軟的臉。
霍然轉過頭,目光冷然走了過去,在那方命石墻壁下面沒有東西。他目光上移, 上面什么也沒有,浣花谷一眾人的命石除了沈蕊的那顆,一如既往的黯淡的光,沒有一點變化。
那邊桑二催促女人:“還愣著干什么?”
女人聲音低又軟:“……我的衣服。”
——她的衣裳方才被扯壞了。
外面隱隱似乎有動靜,桑二左右看了一眼,伸手去扯那案幾上壓得皺巴巴的承塵。
霍然蹙眉,彎腰伸手去撿案幾上滑落一半的承塵。
遮蓋在身上的承塵被揭開,手絹狀的趙寶瑟瑟巍然不動。以她現在的修為,霍然應該不能發現她。
那方承塵被他一扔,落到了女人的身上,她裹緊了低聲道謝。
霍然頓了一秒忽向桑二淡淡說了一句:“既喜歡她,對她好些吧。”
桑二已穿戴整齊,又恢復平日的人模人樣,他伸手將女人拉起來攬入懷中。
“我對她哪里不好。倒是你,月月來此,可想過我妹妹的感受?我至少尚未婚配,被人談論也不過是段世風流佳話,云衢兄可不同。”他目光帶了一絲冷峻和嘲弄,“至少你現在明面上可還是我的妹~夫。”
說罷,他順手將女人身上那霍然扔過來的承塵揭開,揚手扔了過去。
“我的女人,還輪不到別的男人來照顧。”
霍然面色難看。那古樸素凈的承塵在他面前半尺全數化為碎錦。
一片碎片落在案幾旁一方手絹上,素色手絹帶著淡淡的天青色,霍然目光隨之落下,略一遲疑,神使鬼差一般彎腰將案幾上的手絹撿起來。
手絹很軟,和尋常的布料也看不出什么區別,質地不錯卻太過素凈,并不像桑氏會用的東西,難道是……她悄悄回來時落下的東西?
霍然猛然抬頭,那顆命石的光仍然淡淡,但還亮著。
她的神魂還在。
還是剛剛那一抹感覺到的異樣就是她?!
霍然猛然攥緊了手絹,四處張望。
變成手絹的趙寶瑟:!!
桑二這回口舌之爭難得占了上風說得霍然啞口無言,了了方才未盡興的一口惡氣,他輕笑一聲,和霍然錯身而過,滿不在乎走了。
剛剛走到門口,他帶笑的臉一下僵了:“大哥。”
桑長清面色凝重,目光沉冷,也不知在那站了多久。
整個神臺閣的空氣仿佛突然冷了兩分。
桑二見大哥面色不虞,抓緊時間向桑長清道:“大哥,方才霍長老來看神臺閣,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空氣中有淡淡的曖~昧的香。
這香味來自桑二身上,更多的還來自他身旁的女人身上。
初時不覺,但一旦外面的風吹進來,就像火遇上了油脂,猛烈猝然濃郁起來。
這是桑二引以為傲的歡好香。聞到這香就知道他方才在里面干了什么好事。
桑大看著他,桑二立刻別過了頭。
這兩兄弟站在一起,眉眼頗有有幾分相似,儀態氣質卻又大不相同。桑長清壓著性子卻不容置喙道:“去刑堂領罰。”
桑二聞言面色一熾,仿佛血一下涌上了腦袋,他揚了揚眉,又張了張嘴,卻到底沒有再說什么,只不甘哼了一聲便甩袖走了。
而他身后的女人卻似被驚嚇到了,惶惶然看了看桑大。似乎不知道自己該走還是該留。
桑大看了她一眼。
“你就是延柳家送來的那個女人?”
女人沒有回答。
離得近了,便可以看見女人那張美麗的臉白得讓人目眩,她溫順而又乖巧,如上好的偶人,精雕細琢,但卻毫無生氣。
聽了桑大的話里的某個姓氏,她立刻彎唇笑了一下,那唇上殷~紅的膏脂微微暈開,越發顯出幾分我見猶憐的動人。
但那雙眼睛里,卻是毫無笑意的一潭死水,這便讓那笑透出一抹淡淡的悲意。
桑大道:“去吧。”
女人還是沒動。
直到桑二在不遠處勾了勾手指,女人這才乖巧取下~身上搭著的承塵,交疊放在地上,轉身走了。
她的長發纖長,長身玉立,破碎的長裙在夜風中緩緩飄動,赤~裸的雙足走在冰涼的玉石地面,漠然而又沉默。
“這就是延柳家調~教出來的女人。”桑大向走出門來心事重重的霍然道,“如論什么樣的女人,只要你想,他們就能做到。”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無法自制的無奈,“有時候,明明有些事你并不希望這么做,但是卻不得不這么做。就像有的人……”
霍然:“你是說你不希望看到你弟弟在這里睡.她,但是不得不看到你弟弟在這里睡?”
桑長清忍不住搖頭嘆氣:“云衢,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