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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靈力包裹著每一個人。
弟子們原本空蕩蕩的眉毛全數長了出來。
聲中,趙寶瑟已走出大殿,下面的弟子都齊齊看向她,神色頗為動容。
一直都是這樣的。
弱者的善意通常被視為理所應當,而強者的棍棒下的胡蘿卜卻總是格外打動人心。
修行世界更是如此。
趙寶瑟在一片注目中趕在鼻血流出來之前走出了大殿。
渾身都疼,陸小昂還在現場觀望情況。
趙寶瑟,她看了看自己仍然顫抖的手指,焚靈燃神術法的副作用超過預期御~劍返回只怕說不定會半路落下,她選擇了偏僻的小道慢慢走回去。
這小道十分僻靜,山泉流淌,石卵冰涼,尋常根本不會有人,但距離她住的那荒僻院落最近。
她緩緩踱著步,脫了鞋,赤足踏上空桑石,讓若有似無的靈力熨帖肌膚。
快到庭院的轉角時,忽聽見說話聲。
這里怎么會有人。
趙寶瑟并不想偷聽的,她想回避,卻聽見一個熟悉的名字。
“封回真的這么說?”
趙寶瑟一下豎起了耳朵。
“他昨日說只要大公子是下代家主,他就一定會成為空桑試學的魁首。”
聲音略老的譏諷道:“還真是難為他想著那個廢物,一個雙腳殘廢又沒有修仙資質的人,如何做下代家主?長房這一脈,如果沒有能力撐起封家,就應該盡快退位讓賢?!?
趙寶瑟早有耳聞,迦南云門的嫡系這一輩只有兩個男丁,嫡長子封臨機敏博識,無修行資質,卻將封家打理得井井有條,卻不知道什么時候雙~腿殘疾了?
又聽年輕的微微嘆氣:“叔父,如今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呢?這封回都回來了。”
年老的鄙夷道:“一個野種,便是回來……”
年輕的低聲忙喊了一句叔父。
年老的不再說,只冷哼:“昨日~他的封印復查情況如何?”
年輕人回答:“一切正常?!?
“他最好能一直正常?!?
年輕人又問:“叔父,我看剛剛動靜好像是封回,是否要再等等看看他的情況?”
“竟然他架子這么大,一面也不肯多見,我何必多此一舉。封家不是只有他封臨這一支?!?
年輕人低聲又喊一句:“叔父。”
暴躁的封家老者不耐煩道:“放心,我不會輕舉妄動的。我看封元司真是找對人了,你年紀這么小,怎么如此啰嗦?!?
年輕人無奈笑了一聲,又說了幾句。
他們走了一會,趙寶瑟才動了一下,正好看見御劍離開的人影。
都是一樣的紫色直綴長袍,袍內露出流云鑲邊,從裝束上看,是封家的人。
但言語中的冷漠和嫌惡,還有那刺耳的野種兩個字,實在很難和她印象中的封回聯系在一起。
所以……封回其實不是封家的孩子?而且他來這里就是為了得到魁首,這樣才能護住他哥哥繼續成為封家家主?所以其他世家都少年成群,而他只有孤身一人。
趙寶瑟對親緣向來敏銳,心下便立刻生了幾分感同身受的感觸。
她不由想起之前比試最后雷鳴將至的時候,她預備再次冒險啟用焚靈燃神,他那昏暗難明情緒下的一句話:“何至于此?!?
她又不是傻,如何不知道那一刻封回對她的手下留情。
本來對她而言,多活二十年少活二十年都是無妨的,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這浣花谷無憂的十年本就是老天爺的偏愛了,多一天都是賺。
但這樣的好意,她的確受了。
他其實是個好人。
趙寶瑟既預設了立場,便開始想也許昨日~他未曾出口制止,也是因為他本身身份尷尬,而他一慣不愛與人交往,大約也是因為這個身份緣故。
她自己那內向敏感溫馴的小師妹,也是一個棄嬰,同是天涯淪落人,心中便生了止不住生了憐憫。
她立刻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對這個小徒兒好一些,若是有吃的也要真心實意請他來吃一吃。
回到庭院,沈蕊早等在門口,手上還有幾分包裝精美的禮物,一看到趙寶瑟,她立刻眼睛一紅,剛剛忽來了幾位御劍而來的女修,特意對昨日的事情向她道了歉,還專門奉上禮物請她不要往心里去,她早已知道今日的事情。
趙寶瑟最怕人哭,忙伸手勾住她肩:“等我吃完東西再哭行不行,我要餓死了你得哭更久?!?
沈蕊一下抿嘴笑了。
點心吃食都是現準備的還有昨日山下買的,她將面前幾盞吃了,挑了兩盞好吃的放在旁邊。
“師姐不用留,我給小師哥已留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