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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
陸小昂猛然驚醒,轟得坐起來:“什么時辰了?我又遲到了!?完了完了。”
他轉頭一看旁邊的微型日晷,伸手抱住被子慘叫:“師姐,才卯時……”
“卯時人家隔壁封回都起來練功了。”趙寶瑟恨鐵不成鋼,“人家比你努力還比你優秀長得還比你好看肉還比你多,你還好意思睡,趕緊起來。”
陸小昂苦著臉:“師娘說了,我們不用在意名次……”
趙寶瑟用劍拍他的床:“師娘肯定沒說,要是這回試學最后一名的門派或支脈,明年就要取消試學資格,連每月換靈石的魔珠也要增加一倍。”
陸小昂:“……師娘沒說。師叔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趙寶瑟:“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陸小昂生無可戀:“……師姐,現在換人還來得及嗎?”
趙寶瑟:“你說呢。”
陸小昂艱難起了床,一抹臉就準備去敲沈蕊的門:“我去叫小師妹。”
“小師妹早上才睡,你讓她多睡會。”
“師姐,你偏心。”
趙寶瑟嗯了一聲:“對啊。”
陸小昂:“……”
說多睡也不過多睡了半個時辰,沈蕊便自己起來了,待兩人收拾了去學堂,院落再次安靜下來。
頗有種送兒郎去學堂的老母親放松心情的趙寶瑟便在小院找了個舒服的樹蔭,將長劍召出,躺在靈氣郁結的劍榻上,摸出她早上買的蓮子酒并一碟新鮮點心果品,慢條斯理開始吃。
這便是住所偏僻門派微小的好處。
除非是下個月開始各個門派的督學輪派教學,幾乎不會有人想起她來。
自在,安逸,不必應酬,不必出去做事,而且每日的靈石都按例分配,攢起來也不少了。
難怪修士弟子都想進大門派,這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她喝完一壇,又用了半壇,微醺著睡了過去。
趙寶瑟有些認床,換了地方睡眠很淺,特別白天,每次熬夜,必喝一點酒助眠方能睡著。
花墻另一邊,獅貓正站在封回案幾上,回頭嗅了嗅,眼睛澄得發亮,它伸個懶腰,伸出一個小爪子捏了捏,然后仰頭喵了一聲。
“不行,一日只能出去一次。”封回拒絕。
獅貓將雪白的爪子按在他袖子上,仰起藍金的雙眸,小小聲喵了一聲。
“看也不行。”
獅貓又被拒絕,整個貓泄氣,一瞬間懶趴在桌上,將封回的案幾占了大半,然后打了個滾耍賴撒氣,但案幾上除了紙筆,還有沒有干涸的硯臺。
它滾過去,一只腳不小心按在了硯臺上,黑漆漆半只腳。
呆了一秒,它緩緩坐好,抬起那黑漆漆的爪子,伸得筆直,開始慢條斯理一口一口清理。
舔一口,看一眼封回。
舔一口,看一眼。
一滴墨落在雪白的紙上。封回眼角跳了跳。
又落了一滴。
“出去。”封回。
獅貓如蒙大赫,刷的一下站起來,跳過窗,麻溜上了花墻找到每日的老位置,果然看到了睡著的趙寶瑟頭旁的半壇酒,她長發垂下,睡得香甜,獅貓嗅了嗅香甜的酒香,舔~了舔嘴巴,使勁向前一躍。
砰的一聲,撞上劍氣的光,它炸毛一秒,像個絨球一樣落到了地上。
再試了兩次,依然沒有成功,反而掉了兩綹毛。
獅貓氣壞,干脆伸爪去抓她垂下來的長發。長發飄在半空,它一個縱身,還真抓到了,麻溜順著晃晃悠悠的頭發就開始往上爬,爬了兩下,趙寶瑟從昏沉的睡夢中痛醒了,她捂頭昏昏沉沉翻了個身,意識還有一半在睡夢中,隨手撞到了旁邊的酒壇,半壇酒滾下劍去,砰的一聲準確套在了獅貓的頭上。
獅貓喵嗚慘叫一聲,利爪抓斷了纏著的頭發,頭上套著一個酒壇轉身就跑,砰的一聲再撞上了墻,然后一個騰躍,跳過了墻。
趙寶瑟困得根本不想費力氣睜開眼睛,聽得獅貓走了,“死貓。”她翻個身,繼續睡,困。
獅貓頂著酒壇又磕上一個臺階,才被一只手捏著脖子拎起來。
封回看著手上全是酒香的獅貓,全身大半的毛都濕~了,頭上還頂著一個剛剛好的酒壇,他指尖微動,酒壇裂開了。
獅貓瞬間得到了自由,眼里的瞳孔大到了極處,背上的毛也炸了一般,呸的一聲將嘴里的頭發吐出來,連利爪扯斷頭發吐出來的,還有一支形狀古樸的發簪。
他伸手撿了發簪,將發簪在貓身上擦了擦,發簪的尾部是螺紋彎月圖案,靈力充沛,是個罕見的寶物。
獅貓嘴里得了空,開始喵喵喵喵控訴隔壁趙寶瑟對自己的所作所為。
封回看它一眼:“阿不。”
獅貓聲音小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