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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獨自一人將白疏和那廝拖回去,腿全腫了,足足睡了兩天兩夜才緩過神。
醒來的時候,白疏便小小的一只,貓兒大小,蜷縮著睡在她的裙角,看著她醒來,它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
她初以為不過是得了一只漂亮的靈獸。
后來才知道,這個靈獸是何等珍貴。
白疏本生帶玉山,傳說是星隕而生,是一種辟火神獸,便是三昧真火這樣的靈寶對它也無作用。最重要的是,它的角可以辨別玉石寶物,特別是一些渡劫的靈玉,所以修道之人曾經都會偷偷跟在它們后面撿漏。
不止如此,它的角可解百毒。而更鮮為人知的是,這樣的辟火神獸,它的角還可以幫助修士度過雷火劫。
親身驗證過兩次,趙寶瑟如獲至寶,私下寶貝得不得了。有什么喂什么,有什么給什么。
慣壞了。
寵壞了。
忘了樹立良好的道德標準。
這小東西。
小氣得很。記仇得很。
身前的魔尊已到了面前,完全不是原來懵懂而又孩子氣的模樣,一雙棕色的眼眸因為距離近了,竟隱隱顯出暗紅。
如同當年他們最后一次見面。
那時她手上是它滴血的角,它看著她,一動不動,由著她的刀落在它額頭。
那雙沉甸甸冷沉沉的眼睛,裹著幾分陰霾和天真的殘忍。
“主人,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近了,便可以更清楚看到他的額頭,并不是什么花印,而是割角時留下的烙印。
它原本的角,當年被趙寶瑟親自摘了。
兩人的血契也就此解開。
按照常理,它現在是無法感應到她的。
但趙寶瑟就是覺得……心慌。
魔尊忽伸手痛似的按住額頭,然后松開了手。
就在這時,魔使抓/住趙寶瑟的手縱身一躍,砰的一聲,原本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個大坑。
魔尊垂下手,指尖還有殘留的火光,他歪頭看向前面站著的兩人,目光落在交握的手上。
一切無所遁尋。
趙寶瑟慌忙拿手遮了半個臉故作驚慌,老老實實做個旁邊的路人甲。
魔尊看了她一會,忽向她伸出手去,他的手極白,白得幾乎沒有血色,指甲透著瑩白的光。那是一種只看便覺得透心的涼。
趙寶瑟下意識退了一步,躲在之前在這里唯一幫過她一點的那魔使身后。雖然可能也沒用。
沒想到這應是狗腿子的魔使突然很給力,直接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
魔尊的手連同那幻影一并落空了。
靈氣相擊。轟然如金石之鳴,魔使臉上的人~皮~面~具全變成齏粉,飄落一地,臉上的真容也隨之露了出來。
這哪里是什么狗腿子,什么魔使。
而是……封回。
趙寶瑟看清這魔使的真面目,緩緩張大了嘴,覺得有些窒息。
……為什么這個狗腿子,會是封回?
……為什么是封回?
……封回?
這意外太意外。
她過了兩秒才意識到更尷尬的問題……
所以,之前她說的話——
什么玉拂道君看上了她,要納她為妾,什么喜歡她喜歡得很,要將她帶回去迦南云門。
所以——
趙寶瑟一瞬間耳朵和腦子一起發熱。
那邊的白臉總管立刻來了勁:“你們是誰?怎么混進來的,雒門主,雒門主!”
雒門主面色同樣難看,他伸手按住腰間的鞭子手柄,不理白臉總管,重新問:“閣下是誰?”
趙寶瑟左右看了一眼正在對望的魔尊和封回。
這……也算故人見面?
魔尊生得極好,然兩人相對而立,卻仍顯出一分稚~嫩的下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