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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雙兒被她敲睡在懷里。
身量差不多。
背影也差不多。
衣服質(zhì)量差很多。
她換下了雙兒的衣服,留下所有的身份標(biāo)記,連帶手腕的魔鈴,然后用乾坤袋中的易明紗敷面,臉上的容貌頓時綽約平淡起來。
一刻鐘后,雙兒代替她睡在殿后的床~上,趙寶瑟看了兩眼,放下床邊薄紗。
她大搖大擺從后門正大光明出了宮邸。
一切如此順利。
哇喔。
第5章 燈下歡五 重逢不可怕,誰慘誰尷尬……
出了宮邸,趙寶瑟并不著急跑,而是先在最近的街道逛了逛,在隔壁的院落摸了一套尋常衣裙換上。
然后才上了一輛拉菜的車,晃悠悠的走,越是尋常,越是普通,越不會被注意,就算要找,那些人也不會想到她不但沒走,還正大光明在城里溜達(dá)。
燈下黑是也。
和過去的印象不同,魔城并不是一派荒涼,只聽三三兩兩的魔人談笑著穿街過巷,偶爾竟還有一兩個佩劍的修士緩帶輕裘而過,間或有世家模樣的年輕人身背羽箭長弓穿~插其中,或者乘肥馬的世俗男子招搖過市。
看來這個魔城并不是一般的魔城,里面修士、普通人和魔人、小妖都有。
這里的定位也很明顯,是個物資集散交易為主的榷場一類的存在。
很快,趙寶瑟在買釵環(huán)時了解到。
數(shù)年前,新任魔尊一統(tǒng)魔域,將各大魔城收歸旗下,嚴(yán)格約束手下,并派出使者同各仙門議和,經(jīng)過幾次大戰(zhàn),憑實力得到了一席之地和和平協(xié)議,尋常時候井水不犯河水。
新任魔尊并不熱衷戰(zhàn)斗和擴(kuò)充以及前任們那一統(tǒng)天下的宏偉目標(biāo),反而興致勃勃做起了生意。
一年,兩年。
又是一年兩年。
果真如議和約定之言,魔域謹(jǐn)守規(guī)矩,井水不犯河水。
如此幾年過去,仙門魔界漸漸竟也生出百年間難得的和平之相。
賣釵環(huán)的老板八卦完,賣力推銷:“姑娘,不是我說,你這打扮不行,太素了,花間道肯定不會收你常駐的。你看我這胭脂,南邊來的,擦了色好看得很,買二送一,哎,看你面善,給你算便宜點(diǎn)。”
趙寶瑟緊了緊臉上的易明紗:“不要。”
“真的,上回有個姑娘買了,一眼就被醉吟樓看中了,眼下都快紅了呢。”老板一跺腳,“得,再便宜十文錢,收你八十文。”
趙寶瑟:“三十文。”
老板:“七十文,不能再便宜了,我都賠本賣呢。”
趙寶瑟:“三十五文。”
老板:“一口價,六十文,這是成本價了,再少我真不能賣了。”
趙寶瑟:“再添十文,四十五文,這個蓮花小盒子送我。”
老板一咬牙:“哎,你這姑娘,真是……算了算了,今天第一個客人,算我賠本賺吆喝。”
趙寶瑟哈哈笑:“老板這么好,一定生意興隆。”
她收了蓮花小盒子和胭脂,低頭嗅了嗅。這來自十年后人間的味道。
出了巷子,魔域街道路邊光禿禿的樹枝上,是用魔云蒸騰嬌養(yǎng)的赤紅樹葉,樹上有兀鷲還是什么鳥的窩,新的舊的都有。有的窩太高,就坐在曖~昧而瑩亮的魔云上。
巷口有烤自養(yǎng)魔獸的小攤,位置不錯,桌椅也干凈。趙寶瑟探頭看了看,或者可能是廉價的靈獸肉,木炭燒的滋滋作響,聞起來香噴噴,酒也不錯。只此一家,是交了占位費(fèi)的。
小攤位上喝酒吃肉的什么人都有。
倒不像個魔域境內(nèi)的魔城,更像個世俗的城池。
是個聽消息找路子磨時間的好地方。
趙寶瑟找了個靠墻的角落位置坐下,要了吃食。
片刻慢行和修整,倒是真餓了,她又用了兩份餐,饒有興味聽這八卦,倒是知道了個今時今日的大概。
十年之間,空桑山依舊是仙門第一大派,只是如今世家和門派林立,原本一直矜貴自持的空桑山主脈不再一家獨(dú)大,仙門三宗空缺后,最后一位補(bǔ)上的便是空桑山空桑試學(xué)的翹楚,如今的玉拂道君,迦南云門的封氏封四公子,封回。
趙寶瑟聽到大宗師不由揚(yáng)眉:十年不見,封回修為竟已提升至如此境地?
旁邊桌上,幾個黑臉胖瘦大胡子的議論回答了她的疑問。
“聽說這位玉拂道君,修行是走了捷徑的,佛道雙修才有此實力。你們都知道吧,他是那什么佛蓮裹挾,借蓮而生的佛子,要不然為何手握紅蓮法印?我聽我二姨的表叔家的三舅爺?shù)呐笥颜f,他生下來沒多久就送去浮屠祠,斷塵緣,三年才回一次家。要不是封家大公子雙~腿殘廢,不堪擔(dān)當(dāng)家主之職,恐怕他就要直接出家了。”
“嘖,難怪沒什么人味。你們看過他屠魔沒,十年前那場,入魔的人,一刀一個,伸手取魔珠時,那魔,也不知道還是不是人,有的還活著,真是……”
“這有什么,佛家也有怒目金剛。以前不比現(xiàn)在,亂魔無主,當(dāng)年他們殺了多少修士,當(dāng)屠之。這點(diǎn)我站玉拂道君。”
“我可有說過亂魔不能殺?我是說殺魔的方式,不必這么邪氣,杠精。”
“你剛剛的意思,不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