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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首次坦白的尷尬和著急，讓他有些口吃。

“我已經是王妃了，不會再是你的莊主夫人?！彼龜苛诵?，淡漠的眼神襯著有些無情的面孔。

“會的，阿離說他有辦法。”他激動了起來，顯得有些興奮和自信。

遠處亭柱下偷聽的離圣南，不禁苦笑了起來，他的主子把他當成神仙了嗎？

“是嗎？”她淡淡的應著，腦子里努力的尋找他口中的離圣南來，最終的印象就是那是一個很漂亮的男孩，有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和對他絕對的忠誠。

“恩！”他重重地點頭，近似一種保證。

她不再說話了，專心的研究起身旁的菊花來，細數著每一朵的花瓣，那數的不是花瓣，而是她的人生，每一件，甚至每一個人。想念也在這個時候冒出頭來，他現在應該是高興的吧？她的消失，滿足了他所有的欲望，獲得了一切他想獲得的。

她從不在乎，擁有了又如何？失去了又如何？生活就是兩片嘴，想要什么樣的生活，就會咀嚼出那樣的味道。她想要的便是無水一般無色無味的生活，安寧的幸福，所以在哪，過著怎樣的日子，對她來說都是無所謂的。

“你在傷心嗎？”皇甫淳輕輕的勾起她滑落臉頰的淚珠，那滾燙的濕熱感，讓他有一瞬間的呆愣。

“也許吧！”她依舊是淡淡的笑，讓風吹干了一臉的淚水，留下了干澀的感覺。

“因為我嗎？”他想不明白她為什么傷心，只能這么認為。

“不！”她輕輕的搖頭，不為任何人，不為任何事，只是對已然被她割舍的過去的一種悼念。

天空突然飄落的雨絲，再次讓她揚起了笑容，仰起的頭，承接來自天宮的賜予，洗滌著這一片大地，也洗滌著她過去，雨水流過，慢慢的滲入褐色的土地，一如她的過去，永遠的掩埋。

突然出現的白色外套擋去了她的視線，也擋去了不斷下落的雨點。

“主子，王妃，下雨了，回吧！”離圣南輕聲勸著。

很不想打擾，卻又不得不打擾，雨已經越下越大，時間又是傍晚。這秋日的雨就如同臘月的的冰雪一樣的刺骨的無情。他實在是不想看到兩個嬌貴的人感染風寒。

“回吧！”水痕無異議的起身，意外的，手卻被緊緊的握住了。

“我可以去找你嗎？”皇甫淳小心翼翼的口吻，哀求的眼神，和濃厚的不舍，莫名的讓她點了頭。

雨，已經如瓢到了，菊花也被打低了頭，散了花瓣，褐色的大地也已經被渲染成了黑色，屋檐不斷下流的雨水，滴落在青石鋪成的走廊邊，濺起了一圈又一圈漂亮的水花，和滴答滴答的響聲，夜在這樣的交響樂中悄然來臨，沒有月色，沒有點點星光，卻清明了整個世界。

水痕靠在窗邊看得出神，不知道是雨水打濕了她的衣裳，還是她更本就沒有換去濕衣，因為挽著很好的發髻，只有額前的劉海顯得有些凌亂。

門在此時被重重的踢開，秋風夾著雨水沖了進來，脆弱的門板在這樣的沖擊下，發出了咯吱咯吱可憐的聲音。

他就站在那門口，帶著嘲諷的微笑，憤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