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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王妃說笑了，莫說這里的一般，就是一錠也夠買百八十本書了。”小劉職業化的笑，完好的隱藏了自己的驚訝，但并沒有真如水痕說的那般拿走一般，而是拿走了一錠，然后在自己帶來的賬簿上另辟了一頁，寫上一句王妃買書預付銀五十兩。

直到此時小滿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月季也從新開始了先前的量身的動作。

“那些錢夠嗎？還有這做衣服的錢不需要拿嗎？”她注意到了月季的個頭比她小，所以在量胳膊時，她坐了下來，仍是問著小劉問題。

“王妃放心，這一錠足以，衣服的錢，奴才已經從這月錢里扣去了。”小劉嘴上雖如此說，但是卻重新提筆，在那一頁上寫上了制衣所需的銀兩，足足一千兩。

水痕注意到了，卻沒說什么，仍是淡笑著，但是小滿卻生氣的嘟起了嘴，從小在王府生活的她，懂得這里的生存法則，這一千兩的制衣錢，原本就是有的，因為王妃的不受寵，和自然的就被扣去了，如今她雖不明白小劉為什么又把它添回來，但是她很生氣。

“月季，你幫忙給小滿和這院子里的奴仆們都量一下身吧，錢就從我這里拿。”她淡淡的吩咐，卻多了一種強硬的味道。

月季有些發怵，呆了好久才沉默的點頭。小劉倒是沒說什么，直接從桌案上有拿走了一錠銀子，理所當然的記在了賬簿上。

“主子！”小滿喃喃的叫，眼中已有熱淚。

“這三個月跟我一起也沒讓你們享受到什么，這冬天也確實快到了，就當是我送給你們過冬的吧。”其實她明白，跟了她這樣的主子，背地里，他們沒少被排擠欺負，她雖不出院，但是并不代表她瞎了或是聾了，他們每次回來氣憤的臉孔和委屈的抱怨，她全看在了眼里，只是沒有說話罷了。

“主子！”這一下小滿是徹底的哇哇大哭了。

水痕無奈，起身執了手絹，細細的替她擦拭，眼底微微的有些寵弱的味道。

月季和小劉利索的收拾完東西，安靜的退了出去，在離開院落拱門的時候，卻又不約而同的回頭，這里也許住了一個了不起的女人。

那日小劉和月季的到來，仿若曇花一現，這個破舊的院落里圍繞著兩個在奴仆中舉足輕重人物的話題，在小劉派人送來新裁制的衣裳和書之后，就全部的停止了，如開始一般來的突兀，消失的也很突兀。

小院又恢復到了平日里的寧靜，靜的宛如世外之地，一個被遺忘的角落，怡然自得的角落，快樂在于自己，也源于自己。住在這里的，無論是水痕還是那些個奴仆，都懂得如何給自己找樂子。

天氣暖和的時候，她會挪到大樹下的石桌上，安靜的看書，偶爾會有打擾的枯葉，她卻從不扔掉，而是夾進書里，充當天然的書簽，每每這個時候，她都會褪去那些淡然，笑的可愛，就像一個小女孩偷藏喜愛的小東西一樣。

而那些奴仆，包括小滿，就會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搬一個小桌子，玩著她全然不懂的，類似牌類的游戲。

日子在她這個院落里，平凡的快樂著。

“王妃？”

王府的薛城總管立在拱門外，不確定的叫著，因為王妃他也只見過一面，實在那日上花轎前閨房門外匆匆的一睹，如今已過四月有余，王妃的樣貌已經全然不知了，只依稀記得那是一個淡然的女子。

“總管，您怎么來了？”小滿扔下手中的游戲，吃驚的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