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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拂過,宿舍前的梧桐樹似乎也有些醉了,青翠欲滴的葉子搖擺著。盛夏了,樹梢上的黑色知了嘰嘰喳喳地叫囂著,沒完沒了,讓人心煩意亂。女生宿舍的燈光也依次亮了起來,忙碌的白天也停下來休憩,黑色的夜幕被拉起,點亮了星,將這夜調和得柔美無聲。
今天是雙休日,沒有課,藍靜語睡到日上三竿才渾渾噩噩地起床,看著鏡中布滿血絲的雙眼,疲憊不堪的模樣,不由地笑了。天氣很好,雖然有些炎熱,她還是想出去走走。挑了一件黃色背心和低腰牛仔短褲,梳洗完畢后,戴上一頂太陽帽她就躡手躡腳地出門了。凌雪和吳曉還睡著,她想自己出去逛逛。
才走了沒多久,她就已經大汗淋漓了,雖然穿得涼爽,但是帽沿下的一頭長發卻披散在肩上,讓她覺得更加悶熱,感覺脖子上都要被捂出扉子了。空曠的街上只有來來回回的幾輛車在奔走著,沒有多少行人,街道兩邊的店鋪緊閉著門窗,似要把這酷熱的天氣關在門外,窩在自己涼爽的小天地里。
許是有些累了,她進了一家叫“幸福之家”的冰淇淋屋,點了一杯沙冰,名字就叫做幸福之家。她想嘗一嘗這幸福之家的滋味,入口即化,除了一絲冰涼外,什么感覺也沒有。泄氣般地坐在秋千上,隔著竹簾,一個女孩的尖叫聲引起了她的注意。
“凌卜川,你竟然敢這么對我?”女孩的聲間聽起來很憤怒。
“我說得夠清楚了!”男人的聲音很冷,絲毫沒有理會女孩的憤怒。
“好啊,你想要甩了我,可以,先問問他們答不答應。”只聽得“啪啪”兩聲,一群兇神惡煞的大漢就沖進了冰淇淋屋,一對對小情侶便立即灰溜溜地放下錢就識趣地離開了,藍靜語輕挑竹簾,看見那些手持棍棒,馬刀的大漢正恭敬地站在一個穿著暴露性感的女人身后,那女人鄙夷地看著背對著她的男人,“如果你現在收回你說過的話,我會考慮不跟你計較的。”女的近乎危脅,那男人卻仍不動神色。藍靜語復又放下簾子,依舊低頭慢條斯理地吃她的冰。
“秦雨嵐,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男人站起身,捋了一下頭發,斜睨著這些人。
“是嗎?”女人放肆地笑著,這笑聲太過刺耳讓藍靜語聽得極不舒服。
手掌往后一揮,那些黑著臉的大漢就蜂擁而上,為首的一臂上刺著青龍的男人就沖凌卜川猛砍過來,被他輕易地躲開了。左手一勾,硬是將他翻倒了地上,又狠狠地踹了他兩腳。又有人朝他砍了過來,他猛地掀翻了桌子,拖起竹椅就向他們砸去。畢竟是赤手空拳,雙手難敵八面,十幾個回合下來,他已經累得大口大口喘氣,該死的,今天出來他極力要求老爹不要派保鏢跟著,現在后悔也來不用了。
冰淇淋屋的老板早已嚇得面如土色,偷偷地拿起電話想叫警察卻被紅發女人一巴掌掀到了地上。雙腿發軟。女人掏出一張50萬的支票丟在他臉上,示意他滾出去。店里已經一片狼藉,桌椅都已經被掀翻,滿地的玻璃,除了藍靜語邊上的竹簾還沒被扯掉,其他的已經支離破碎了。
“啊!”男人被人從后背砍了一刀,一個趨裂,差點跪在地上。他猛烈地給砍他的人揮手一拳,那廝被打得后退幾步,撲進了藍靜語的簾子里。看著不速之客的到來,藍靜語一臉不快,還有一口就吃完了。看著男人迸裂的眼角,鼻青臉腫的模樣讓她覺得一陣惡心,沒了胃口。
竹簾嘩地一聲被扯了下來,藍靜語若無其事地付錢準備離開,卻看見中間被圍毆的男子,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衣衫,他已經頭破血流,卻還不得不支撐著身體繼續奮戰下去。
藍靜語有些厭惡地瞟了瞟屋內的一幫人,壓低了帽沿。她如白玉一樣的雙腿裸露在外,修長高挑的身材不禁讓人想入非非,那些大漢因驚艷她迷人的身材,竟停下手紛紛向她投去垂涎的目光。
“該死的東西,杵在那兒干什么,還不給我繼續打?”女人怒吼著。
藍靜語皺眉,由于冰淇淋屋只有一個進出的門,他們又站在中間,連條路都沒有了。聽著從大漢們圍著的中間傳出來的輕吟聲,她覺得非常的不舒服。
秦雨嵐見她站在一邊一動不動,心下更是懊惱,“小妹妹,你還是快點走吧,要不然老娘對你可就不客氣了。”
連頓沙冰都不能好好地吃完,她的心里早已不耐煩了,現在又被這個老女人呵責,真得是很不爽啊!不過就是分手而已,用得著這樣對待自己昔日的情人嗎?實在是太過分了!
藍靜語靠著柜臺邊上的空隙,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儼然一副小女生的模樣,秦雨嵐不屑地瞄了她一眼,以為她會被嚇得哭了。要不然帽沿也不會壓得這么低,深怕被別人看見似的。她漫不經心地欣賞著這毆打的情景,冷不丁背后被人用九抵住了腰部,藍靜語俯在她耳邊一手掐著她的脖子,另一手用水果刀抵著她的腰,“放了他,要不然我的刀這么輕輕一失手……”秦雨嵐沒有理會她的危脅,這樣的場面她見得太多了。只是沒想到會被一個小丫頭耍了,半晌,她都沒有動,直到刀在她的身上劃出了血絲,她以為她沒有膽子下手的,誰料……
“怎么,不答應嗎?”藍靜語提起水果刀移到了她的臉上。
“不要……”秦雨嵐驚呼出聲,向大漢們叫著,“都給我住手。”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停手了。
藍靜語又要求帶著凌卜川上出租車,以確保兩人安全離開后就放了她。直到車子揚長而去,秦雨嵐才氣惱地跺著腳,發誓一定要找到那丫頭,非毀了她的容不可。
對于一身血污,昏迷不醒的凌卜川,藍靜語沒有任何表情,她當然認得他。掏出手機飛快地撥通了酒吧老板的電話,“喂,朱大叔,對,我是靜語,我這里……”在把錢交給司機,讓他送他去醫院,又聯系了老板,讓朱大叔聯系他的家里人去醫院照看他后,她才下了出租車,搭車回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