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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的兄長嗎?云簫遲疑了一會兒,忽爾想開了,是啊!當兄妹也沒有什么不好,只要她能開心就好不是嗎?
“好,我們就是兄妹,我會把你當妹妹一樣地照顧。”想著違心的話,做著違心的事,他還是要瞞下去,兄妹的身份總有一天也可以轉變的。
“謝謝!”她孤身一人,除了小苓,沒有朋友,也沒有親人,多了一個哥哥,那不是很好嗎?
“春意料峭落半樓,庭院深幽露聲遙。芳菲無暈伴濁油,轉弦撥聲透情濃。”出聲的人正是對著她日思夜想的人……秦逸楓,短短七日,他回朝處理了積壓了許久的閱卷之后,又心急如焚地趕回了釋情國,偷偷地潛進宮里看她。春天雖已到來,但還帶著濃重的寒意,白白的一層霜均勻地撒了一地的綠上。
破敗的庭院,一抹紫衣端坐在清晨初陽的映照中,淡淡的粉色光暈將她包圍著,透著朦朧的清雅之美。人生若只初見,愿只為那一動情的一瞬。
安靜哀傷的琴音流淌在她的指尖,緩緩而立時乍現出了秋日的忖思,冬日的滄桑。仿若詩畫中人,翩然驚鴻而又捉摸不定,她日漸消瘦的模樣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踏著飄滿了一地的落葉,他緩緩地向她走去,葉子在他腳下發出咯嚓咯嚓的響聲。聽見微亂的腳步聲,琴音戛然而止,她僵硬著手指放下,抬起頭,又是錯愕。
是他,他又來干什么?言書寧緊皺著眉心,有些許的不自在,身子亦是微微地顫抖,她感覺自己好像一天天地在虛弱下去,身子總是疲得很,難得今日天氣還好便起了個早,好久都沒有彈琴了,可是現在卻來了個不速之客,一個讓她覺得厭惡可恨的人再一次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見到他靠近她就一臉的不悅與緊張,秦逸楓的心里很失落,她一直想逃離他,巴不得他永遠不要出現在她面前。可是他做不到,因為他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心。他囁嚅著開口,“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生氣又帶著質問的口吻讓言書寧不得不陷入沉默之中,她不想跟他多說一句話,但又不知道該怎么逃匿,只有沉默,她垂下手不語。
他久久地盯著她,從頭到腳都細細地觀察著,發髻上只插了一支普通的木簪,整個人分明已經瘦了好大一瘦,連神色看起來都顯得很憔悴。這樣的她只讓他覺得心疼,他是不是該放手了……
“寧兒……”他溫柔地叫她的名字,像是將滿腔熱情都化作了一池柔水,用盡了平生極致的耐心和細心,向她闡述著自己的來意。
她別過頭不予理會。
“你恨我也好,討厭我也罷,我都不在意,我說過,只要你肯跟我回府,我一定會達成你所愿的。”他再一次商量著對她說道。
她站起身與他直視,眼里含著惱意,“秦逸楓,你要我說多少次你才會明白,你和我,永遠都是不可能的。”
“為什么不可以?因為北漠嗎?”他的心被提起,急急地逼問道。
“咳、咳。”止不住的咳嗽聲讓她接不上氣回答他,她的身子抖得有些厲害,蒼白如紙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細汗,酸溜溜的味道又涌了上來,讓她的胃開始痙攣。
他擔心地將她摟進懷里,替她順氣,“寧兒,你要不要緊,我……”
“噗”地一口鮮血吐在了紫色的錦帕上,言書寧渾身無力地癱軟在他的懷里,暈撅了過去。
“寧兒、寧兒……”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別嚇小苓啊!”濃重的哭腔刺耳地在秦逸楓的耳旁響起。
小苓驚惶失措地看著秦逸楓將言書寧攔腰抱進屋子里,她只得提起裙角急急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