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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照也跳下車去，想把顏焰拉回來，“焰，你冷靜些！”

顏焰向后一退，眼淚仍是止不住的滑下，在晨光中銀亮亮的掛在臉上，如花瓣上的露珠。

“說！”顏焰喊的有些瘋狂，似是要從這一聲中喊出所有的痛苦和委屈。

終于一個略帶沉痛的聲音傳來：“我。”

緊接著又有一句：“還有我。”

眼淚決堤而下，一發而不可收拾，眼前蒙蒙朧朧的什么都看不清，顏焰一把抹去囤聚在眼眶的淚水，努力睜大眼睛看著眼前人。

不想流淚，不想軟弱，可當她如此赤裸裸的面對著慘痛的結果，心還是忍不住揪的她一陣痛過一陣。

原來柳月和連長老也是奸細！

她真后悔剛才還要再問那么一句，如果她什么都不問就什么都不會知道，那么她至少還有兩個朋友，可現在她什么都沒了。她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被至親的人接連背叛的打擊！

再也不敢看他們一眼，轉身飛速向遠處跑去，只要不再見他們不管去哪都可以，她要離他們遠遠的，他們就再不能傷害她了。

殘照幾個起落追上顏焰，雙手如鐵鉗般緊緊攥住她的雙臂，“焰！你要去哪？”

顏焰拼命掙扎，“放開我！我再也不想看見你們，你讓我走！”

殘照將她鉗的死緊，任她怎么掙扎就是不放手，“你冷靜些！”

顏焰此刻哪還冷靜的下來，被他這樣制住心里的火更是發不出來，那股怨氣直沖她腦門，讓她根本無法思索，掙扎了半天也掙不開他。顏焰一氣之下，抱住殘照的胳膊低頭便咬。

冬天人們穿的多，一口咬下去滿嘴都是棉花，軟綿綿的沒一點感覺，顏焰氣瘋了，又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人們都知道她現在情緒激動，誰也不敢上去攔她。

殘照心疼的看著她那一臉清淚，一動不動的任她咬著，知道她傷心難過，若不發泄出來只怕要憋出病來，不過是被咬了一口，就算是要他把胳膊剁下來他也不會說什么。

顏焰的牙尖銳、鋒利，還嫌咬的不過癮又狠狠的磨了兩下。只覺得嘴里冒出了一股黏稠的血腥味，腦子“嗡”的一下又有點清醒了，怔怔的保持著咬人的動作，心里又是一陣酸苦。

她怎么學會咬人了呢？以前即使有人對她再不好，她也不會拿別人出氣的，今天她真是瘋了，不僅咬了人還咬出了血！

偷眼瞄向殘照，卻見他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他怎么也不躲呢？也不喊疼，難道他沒感覺？還是他故意給她一個發泄的機會？

殘照見她松了口默默的看著他，臉上的淚痕未干，眼睛里還存著些許淚意，看來嬌弱不堪、楚楚可憐，忽然覺得心跳漸漸加速，咚咚的似要從胸口里跳出來了。猛一用力將她拉至自己懷里，雙臂緊摟住她，一手按住她的后腦，讓她緊貼在他胸口，低頭用側臉微微磨蹭著她順滑的發絲，淡淡的發香緩緩沁入他的肺里，讓他心蕩神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