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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寒星耀把她抱上床時,隨手拉搭蓋上的純白薄毯,也因為女人昏睡中無意識的抽顫而滑下了大半,細滑的脖頸曲線連接著白嫩的美背此刻一覽無遺,暗色光影中,依然帶著絲絲說不出來的誘惑……
寒星耀頎長的身體不覺彎了下去,伸手繞過張歡顏的身體,捻起毯子的一角,想要把滑下的薄毯復又拉好。
床上昏睡中的張歡顏卻忽地一個激靈,驚覺地睜開了眼睛,惶惶的樣子像只受了傷的小鹿。
在男人身體投下來的陰影中,惶惑無主的對上俯下的黑眸,張歡顏的身體乃至毛孔都本能的瑟縮了下,抑制不住的顫栗快速襲遍了她全身,半晌,干澀的喉嚨終于發出了聲音,聲調卻有些不敢去相信某個事實似的,吞了口唾沫,喃喃而出,“你……對我做了什么……”
“呵。”
寒星耀忽地嗤笑一聲,松開手中的毯子,站直身體,極英俊也極冷漠的微微挑了下薄唇,黑眸無溫的鎖定女人的臉,有些邪氣的出了聲,“這么快就忘了?深夜里孤男寡女很正常會做的事,干柴烈火,你自己不是感覺也很爽嗎……”
“你——”
當男人以戲謔的語氣無限輕松的把這個事實再度道出來,張歡顏心中的羞憤也已達到了極致。
她真的被這個男人強占了,這個男人真的敢……
“王八蛋!混球!禽|獸,強奸犯——”
嘴里連珠炮似的罵了出來,張歡顏想把自己知道的每一個詛咒罵人的字、詞、句子都在眼前這個衣冠禽獸的身上用上一遍。
可惜,寒星耀的大掌很快向她襲來,速度快到讓她連半點閃躲的時間都沒有。
寒星耀便已經一腿跪在床上,一手繞到她的后腦勺抓住她的頭發,一手掐住她的下顎,把她臉的往上一扯,硬生生的把張歡顏的嘴巴捏成了一個“O”字形。
張歡顏的尾音隨即開始模糊不清起來,而后所有的字詞句都堵在了她的喉嚨上,發不出任何音來,只有無限憎惡的又不甘心的睜大雙眼,死瞪住面前陰鷙的冷容。
她要告他,一定要告他,要告他……
心里有了這個念頭時,寒星耀沉怒的聲音繼續從急促跳動的喉結里迸出,擰住張歡顏的手隱隱也有青筋竄動,“張歡顏,你給我聽好了,你再敢罵出一個字來,我會把你做到死!”
迎著男人冰眸里再次燃起的緊繃與危險,恐懼與憤怒感也在張歡顏的血液中互相撕纏起來,接著就在下一秒,她感到自己的下顎跟著一記力量狠狠地甩了出去,她的整個身子也同時重重的偏倒在了床上。
咬牙,側臉,橫眼看向男人,穿過彌漫的夜色直直對上男人暗黑的眸子,張歡顏忿然的、不屑的,就像看垃圾一般的看著。
一時間,兩人忽地都同時沉默了下來,在迷茫的顏色里,四目針鋒而對。
霎時,無邊無界的寂靜似是重如千鈞開始穿梭于偌大的房間……
“你不會囂張太久,我一定會去告你的,一定!”半晌后,張歡顏率先開口,帶著鄙視的尾音。
“隨你便……”寒星耀薄唇開啟,卻是一臉的無所謂,輕飄飄的答。
這種時候了,男人竟然還那樣泰然自得,說得那么輕而易舉?
他不會認為她只是隨便說說吧。如果他真的這樣想,那么他就錯了。這絕不是隨便說說的話,她一定要,一定要告他!
張歡顏咬唇要再次出聲,字音卻在同時被寒星耀的一句話截住,蓋過。
“只是要告是不是也要先把自己的衣服穿上,一絲不掛的躺在男人的床上說這樣的話,就像小朋友想要糖吃時對家長的哭鬧。難道這么快你又想要了?”
“……”
一句話是堵得張歡顏氣滯難耐,驚覺之間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抬頭再對上男人饒有興致的目光,感覺有什么直沖腦門,霎時間漲紅了臉。同一時間一把抓過床上的薄毯子,就勢往身上一扯,身體也隨即快速后移了去,手緊緊的按住身上的毯子,好像怕男人又有進一步的舉動似的。
又過了一會兒,見男人站在原地沒有動靜,心稍安了一些,張歡顏才又開了口,“我……我的衣服了?”
“破了。扔了。”寒星耀兩字一句,聲調配合著他一如既往的冷然。
聞聲,張歡顏又四周環視了一眼,她的衣服果然了無蹤跡。
怎么辦?沒有衣服她怎么出去?
難道要她裹著身上的這條薄毯就出去?
如果被同事們看見了該怎么辦?
不,不是如果,是一定會被看見的,程海棠應該還在外面的某個地方等著她。
如今她這般模樣出去,叫她情何以堪?
想到這些張歡顏又重重的咬了下唇,由于齒上用了更多勁,將自己的下唇都咬出一道淤痕,接著她再次把剛剛微微向下放了一些的眼瞼抬了上去,憎惡又尖銳的盯向男人。
她真的想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何要這般折磨她,就算四年前她死纏爛打的把自己送給了他,這就代表四年后的她也是?就算他誤會她偷了他的東西,對小偷就直接送警局啊,他竟然強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