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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駱小姐……”似乎反應(yīng)了過來,張歡顏立馬改口輕問,“您,沒事吧?”
“要笑就笑出來!別憋著!真惡心!”駱翎雙卻咬牙忍著疼,含怒睨視著。
“我沒有……”張歡顏真想不明白,自己的親姐姐為什么會這樣看她。
“讓我先扶您起來吧,駱小姐?!?
再次伸手,卻又被駱翎雙無情打下,“張歡顏你不愿意打掃就算了,竟敢懷恨在心推倒我,你們酒店的總經(jīng)理了,誒!我要投訴!我要投訴!叫你們酒店的總經(jīng)理親自過來見我!……”
雨點打在地面上叭叭作響,反濺開的水滴渲染著城市的空間,迷蒙一片。
正如張歡顏此刻的心一樣的不明朗。
廖經(jīng)理的話言猶在耳,叫她明天自己主動遞交辭呈。
任張歡顏如何解釋得到的回應(yīng)依然是搖頭搖頭。
“這次是高總經(jīng)理直接下的命令,沒有人可以改變!”
最后實在煩于張歡顏的糾纏,說出了這句話。本意是想讓張歡顏知難而退,誰知遇到張歡顏這頭倔驢,不但不甘心反而打起精神,下班后就往噠噠商廈趕。
張歡顏打聽到總經(jīng)理今天下午在這里參加一個活動。
正收攏著雨傘,低頭間卻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兩個人的陪同下從商廈里走出,她也來不及再撐傘連忙跑進(jìn)雨中,快步追了上去。
“高總,請您等一等,高總!”
男人聞聲回頭,眼前卻是一個不認(rèn)識的女人,渾身已經(jīng)濕透,頭發(fā)一縷縷地貼在臉上,看起來非常狼狽。
“小姐,我們認(rèn)識嗎?”男人微怔。
“高總,您好!我是酒店客房部的員工張歡顏?!鳖h首了下,連忙自我介紹。
張歡顏?
男人似是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微微沉吟,隨即想了起來,就是今天推倒客人的員工??雌饋砣崛崛跞酰瑳]想到竟然膽大包天,對客人動粗。
“有事直接去找你們部門的主管領(lǐng)導(dǎo)!”得知女人的身份后,男人的音聲立馬變得不耐煩起來。
語落,轉(zhuǎn)身就走。
身旁為他撐傘的人旋即跟上,另一人也趕上前,畢恭畢敬的拉開了不遠(yuǎn)處停著的一輛商務(wù)車。
見男人要坐進(jìn)車內(nèi),一時情急,張歡顏從后面抓住了男人的衣角,“高總,請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推倒客人!”
“我說過了,有事去找你們主管領(lǐng)導(dǎo)!”男人的聲音愈發(fā)不快。
“因為是高總您下的命令,廖經(jīng)理也沒有辦法。”張歡顏堅持。
男人不悅地橫了一眼,看來不給她明確的答復(fù),眼前的女人是要糾纏不休了。
“是我下的命令,對尊貴客人動粗的員工酒店篤定不會姑息!”
“我沒有推客人,我可以對天發(fā)誓……”
“發(fā)誓沒用,證據(jù)了?”
證據(jù)?
確實沒有證據(jù),當(dāng)時房間里就她們兩個人,駱翎雙一口咬定是被她推倒的,她真是百口莫辯。
怔忪之間,感覺手臂微微一顫,男人已經(jīng)將她的手指甩開,俯身鉆進(jìn)了車內(nèi)。
身體僵在雨中,心像跌入古井般的凄涼……
還有那么多人等著她還錢,工作不能丟……
聽見發(fā)動機(jī)的聲響才回神過來,也沒有多想便又奔了上去,雙手就那樣直直的伸到上升的玻璃車窗上。
“高總——”
要不是車窗安裝了防夾功能,被夾到手的滋味一定是夠嗆。
如此危險的舉動,司機(jī)也慌忙了些,停下車時還有些驚魂未定地向窗外看了看。
這邊的張歡顏也顧不了許多,頭快速探到車窗邊,“我,張歡顏,在銀河大酒店干了一年多了,從來沒有遲到早退,從來沒有被任何客人投訴過和任何違規(guī)記錄,才會被調(diào)入貴賓房服務(wù)貴賓的。高總,我知道以往的一切并不能完全說明什么,所以這次我也只是懇求您能派人把這件事調(diào)查清楚后再做處理……”
而車內(nèi)的男人在上車前剛接起一個重要人物的電話,此刻似乎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耐性,一句話也不愿意多說只是示意車外幫忙打傘的兩人把眼前這女人拉走。
“高總……我們酒店的經(jīng)營理念是讓每一位入住的客人感到如家一樣的溫暖,如果身為酒店的員工都無法體會到這一點的話,總隔著一層的酒店客人又如何能真正感受到這些了?高總!”
終究還是被兩個人拉住,汽車終究還是沒有停下,車輪決然的,決然的卷起白色的水浪逐漸遠(yuǎn)去。
蒙蒙的雨幕中,張歡顏就那樣孤身只影地站著,耳邊嗡嗡響著,也不知是車聲還是雨聲,眼前的景物朦朧又迷離,好似完全被沁濕暈染了的水墨畫,越來越模糊不清,疊影晃晃的。
接著她依稀聽見有人驚了一聲,“呀,有人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