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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稍松,女人便“倏”地抽回自己的手,眉角一挑,一臉嫌棄的甩了下手腕。
“姐,你真的不認(rèn)識我了嗎?”張歡顏還是不死心。
女人正要開口說些什么,茶色墨鏡后的眼睛下一秒瞥到大廳入口處的某人,在沒有任何預(yù)兆之下,女人驀地伸出手來,一把拽起張歡顏的胳膊就往里側(cè)拉。
直到來到某處的偏僻角落,女人才終于停下了腳步,忿然甩開張歡顏的手臂,四目在那一刻重新對上。
“姐,真的是你……”
瞅著摘去墨鏡的女人的臉,張歡顏的眼眸里不覺蒙上一層欣喜的溟濛。
然,站在她對面的女人卻截然相反,眼底斂著光,眼角眉梢沉著顯而易見的不悅,“張歡顏!你,是文盲嗎!”聲音鎖著極度的怒氣。
“或許你有健忘癥,你忘記了我警告你的話!”
聽著女人的話,張歡顏一時沒了聲音,她沒有忘記,只是她一直覺得時間可以消磨仇恨,那么根本不存在仇恨的兩個人為何不能好好相處,更何況兩人還是血緣至親。
“那我再慎重的提心你一遍……”
女人有些冷凝的聲音再次響起,“最好再不見,就算再見我們也不認(rèn)識!所以,請你不要再出現(xiàn)于我面前,就算上帝一時瞎了眼讓我們偶爾碰上,那也不要和我說話,裝著看不見,不認(rèn)識或者繞道走……我必須提醒你,雖然我相信我們以后碰上的幾率微乎其微?!拧瓘垰g顏,知道我全身上下這些行頭嗎?小到我指甲上的一顆鉆,說出來的價格也要嚇著你……”
配合著自己的語調(diào),女人的美目中也漾出了絲絲得意,“而你了——”
聲音忽地頓了頓,女人瞇眼上下打量了張歡顏一番,“找面鏡子認(rèn)真看看你自己的窮酸樣吧,相信你這四年過得很不好對不對?頭發(fā)已經(jīng)許久沒找專業(yè)人士修剪了吧?皮膚認(rèn)真打理過么?身上的衣服是從哪個舊貨市場淘回來的了?呃,鞋子是你才去玩了泥巴么?誒……這……這又是什么?!”
女人說著一把捋過張歡顏身上的斜挎包,摸了摸有明顯縫補(bǔ)痕跡的包帶,“手工看起來好像還不錯,只是包包是女人的LOGO,你這個樣子真是丟人現(xiàn)眼。我這種上流社會的人絕對不可能有你這樣的窮酸親戚,看看,真是廉價的掉渣!惡心!惡心!惡心!”
……
“哎……想想也不能怪你,像你這種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哪里有精力注意這些是不是?但是……我……我真的覺得好奇怪……我越看越覺得這些東西,你身上所有所有的一切,廉價的一切和你都是絕配!所以,臟東西,讓開!”
女人的聲音在張歡顏的耳畔振動,無需細(xì)細(xì)體味也能聽出每個尾音之后的輕蔑之意。眼睛有些發(fā)木的盯著女人上下開合的紅唇,只覺一股蒼涼感重重的壓過心尖……
“姐,你為什么那么討厭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見女人挪動步子要走,一直保持沉默的張歡顏終于出聲。
“不要叫我姐!我告訴你,張傲萱在四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所以不要叫我姐!”女人挑眉,“討厭人很簡單,世界上有種人也許什么也沒做,可是她光站在那里就會讓人感到非常的厭惡……你!你就是那種人!”
尾音重重的降下,女人的耐心也到了極限,“回答完畢,你可以讓開了?”
聽著高跟鞋從身邊走過的聲音,張歡顏未再阻止,只是女人擦身而過之時提醒了句,“有空還是去祭拜下爸爸吧?!?
女人聽著,沒有停留也沒有吭聲,就見那絕美的背影徑自向著某處漸遠(yuǎn)。
“是……曾助理嗎……”如織的人流中,一個女聲從曾理的背后拂過。
一直在大廳東尋西覓的曾理聞聲回頭,面前已站著一位煞是好看美人兒,從頭到腳無不透著十足的女神范兒。
“誒……駱小姐……”喉結(jié)微微動了動,不知為何看著她,他就感到緊張,兩鬢和手心好像還有點冒汗,“路上一直堵車,來晚了,還望駱小姐見諒?!痹砦⑽㈩h首了下。
“沒關(guān)系……,我其實也剛剛到……嗯……怎么沒見星耀?”
“嗯……寒總他本來要來的,公司突然有急事走不開,所以……”
“噢……”駱翎雙輕吟了下,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空落。
先前張歡顏胡攪蠻纏的時候看見了曾理,一心以為寒星耀就在附近,只得急急把張歡顏拉去角落里。
不想被寒星耀見到,是因為她隱瞞了自己過去的身份,寒星耀只知道她的名字是駱翎雙,她現(xiàn)在的父親是某國國會議員。
所以她擔(dān)心張歡顏在糾纏中說漏了什么,破壞掉她在寒星耀面前苦心塑造的上流家族的千金形象。
不能,絕對不能,四年前她決定徹底改掉自己的名字時,就親手埋葬了張傲萱。
只是她沒想到擔(dān)心是多余的,寒星耀壓根就沒來機(jī)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