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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張立儒的白色襯衣上已是血紅繚繞,朵朵紅花兀自蔓延開來,詭異而又絢爛的暈開……
那般,那般的怵目驚心……
而張立儒那張寫滿滄桑的臉,在此刻更是慘白如紙,一雙灰蒙蒙的眼睛惶然不知所措的看著不遠處的虛空。
聲音無力的顫抖,“……歡顏,放……放手……”
原來就在張立儒揮刀自殘的瞬間,張歡顏一刻也沒有停留,大步流星地沖了過去。
幾乎用盡渾身力氣抓住了水果刀的刀刃。
“爸爸不放,我也不放!”相比張立儒顫巍巍的聲音,張歡顏可謂是言之諄諄,字字鏗鏘。
仿佛那只緊握刀刃,一直在不停滴血的手與她無關似的,她似是根本感覺不到絲絲疼痛。
而此刻,張歡顏的眼神更是一改平日里如兔子一般的溫順,噴射出一種威懾全場的堅毅之光。
那光仿佛不容任何人拒絕,不容任何人反抗。
張立儒不覺松開了水果刀柄,“歡顏,快松開,你的手在流血……”
張歡顏依然沒有立即松手,而是一句一頓的說,“爸爸要答應我,以后絕不會再做像這樣的傻事!爸爸!”
“我……答應……”
聽到父親誠心的保證后,張歡顏這才松開了手。
接著是“鏘”的一聲。
被血色染紅的水果刀摔落在地。
“你們倆還愣在那里干什么!還不快去把藥箱拿過來!”張立儒隨即輕撫住張歡顏流血的傷口,向站在一邊還在發愣的兩母女喊了一聲。
白美鳳母女這才從強烈的驚懼中稍微回過一點神。
兩人不自覺對望一眼,似乎對剛才發生的種種仍心有余悸,心里有一片深深的寒意揮之不去。
她們萬萬沒有想到,一向沉默寡言,個性柔弱,平時被她們故意刁難,欺負后也不會吭一聲的張歡顏,在關鍵時刻竟然有如此這般的勇氣和氣魄。
“爸,我沒關系,一點也不疼。不用麻煩白阿姨了。”
“不麻煩,不麻煩!”白美鳳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賠笑道,“我這就去,傷口不好好處理會感染留疤痕的……”
白美鳳訕笑著拉了拉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的張傲萱,一起上樓,消失在客廳。
“媽,你不覺得剛剛那丫頭的樣子很嚇人嗎?雖然是為了救爸爸,但是平時那么膽小怕事的她,怎么可能直接沖上去抓住刀刃?還面不改色!好可怕……”
張傲萱剛走進房間,便一屁股坐在梳妝臺前,拍著自己的胸口,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還有她的那雙眼睛……”
張傲萱的眼前再次浮現出張歡顏的那雙眼睛,那兩道突然如利劍一般的眼神,此時此刻回想起她仍感到一種莫名的后怕。
“是不是過分凌厲了?感覺她一夜之間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有點兇悍!”張傲萱抬眼看了看母親。
“你應該說是那丫頭的真面目出來了!平時在外人面前裝得柔柔弱弱,就是為了博取同情。讓別人覺得我這個后媽就是那童話里的惡毒皇后,招人恨!哼!果然是那*賤*人焦鈺的種!”
白美鳳說著從抽屜里拿出藥箱,仿佛是發泄心中的不快似的,只聽“哐”的一聲,抽屜被她重重地推了回去。
“那賤*人,當年就是平日里雙眼含水,柔弱如花,暗地里使刀子的!”
白美鳳挑了挑眉,“歡顏這丫頭,這么多年來在我這里忍氣吞聲,還真差點把我給騙了,我真以為她隨她爸一樣懦弱。現在看來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哼?藏著深著了……”
“媽媽,聽你這么說,她不會要搞什么鬼吧?”
張傲萱滿臉狐疑地抿了抿嘴,自顧自的說,“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晚上,又突然莫名其妙的回來了!像羅盛東那樣的人也肯嫁,她不會真認為自己能改變羅盛東,撿到璞玉了?嗯……媽,你有沒有可能看走眼。要說圣帝集團可是名符其實的金礦啊!”
白美鳳面部一凜,冷哼一聲,“你媽媽我是什么人,絕對不可能出錯。更何況還牽扯到我寶貝女兒的終身大事!圣帝集團是資產雄厚,全球數一數二,但是那個羅盛東是典型的扶不起的阿斗。是羅家的嫡孫也沒戲!媽媽得到的內幕消息,老太爺中意的另有其人……”
“是誰啊?自己的親孫兒都不給?”
白美鳳眼眸微瞇,神秘一笑,“他就是……”
正要開口,忽地聽見樓下傳來張立儒的催促聲,忙住了口。
“哦,下來了!”
白美鳳搭腔著,隨即提起藥箱向外走去,“我先下去了……”
“媽!你還真要親自去給那女人包扎啊!”張傲萱很不爽的努了努嘴。
“關鍵時期要學會做光面子懂么?張歡顏要是有個閃失,我看這差事還是要落到你頭上。”
聽母親這么一說,張傲萱撒嬌似喊了一聲,“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