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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父親回家后,王海墨開著車在濱江市轉了兩三圈,還是沒有見到李思雅的影子,他心急如焚。
五點半的時候,俞誠打來電話,“海墨,你母親現在擔任公司總經理,她要求我們今天集體加班,你自己先出去吃飯吧。”王海墨又在濱江轉悠半小時后,將車開到了“陽光地帶酒吧”。
他坐在靠窗的老地方,想起思雅的一顰一笑,愈加思念她了。已經兩天了,沒有她的任何消息,想起她有可能遇到危險,他就心痛不已。雖然她離開是被迫的,但她怎能這樣狠心,不給他只言片語。王海墨越想越傷心,越想越揪心,他抓起面前的百威啤酒,仰頭灌了下去。一瓶又一瓶,很快桌上的5瓶啤酒全部喝光了,王海墨又叫了10瓶。他真的想喝醉,醉倒最好,那樣就什么也不用想,也不會這么痛苦了。
夜幕降臨,紅男綠女陸續擁進酒吧內,酒吧里熱鬧起來。可是,熱鬧是他們的,王海墨坐在靠窗的角落,孤獨地喝酒,思雅離開了,他覺得自己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張妮和幾個朋友相約購物,在商場里一陣瘋狂掃貨后,一行人提著大包小包,說說笑笑也來到了“陽光地帶酒吧”。走到門口,張妮突然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那是王海墨的座駕。透過玻璃,她看到王海墨正在獨斟獨飲,不由得喜上心頭。她對幾位姐妹說,“今天我不能陪你們了,你們進去玩吧,我買單。”
“哎呀,你這人怎么說話不算數啊。”幾位姐妹紛紛抱怨道。
“對不起,姐姐們,我現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改天請你們吃飯,算是賠罪,好嗎?”
幾位女士邊抱怨邊進去找位置了。張妮拿出梳妝鏡,整理了一下妝容,然后徑直走進去,坐在了王海墨的對面。
“你是誰?走開,走開,這是思雅的位置。”王海墨顯然喝多了,覺得頭暈暈的。看到有人坐過來,雖然看不清楚具體的相貌,但他知道不是思雅,本能地拒絕著。
“海墨,是我啊,我是張妮。”張妮嬌滴滴地說。
“張妮,你走啊,我不想見你,不想見……我只要我的思雅……”說完,王海墨難受地趴在桌上。
張妮起身,坐到王海墨身旁,緊貼著他,勾住他的胳膊,“海墨,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王海墨甩開她,“不,我就在這里等……思雅,她會來的……會來的……”
張妮不管三七二十一,將王海墨的胳膊繞在自己肩上,打算扶起他,可是她區區一個弱女子,哪里扶得動。
見王海墨喝多了,張妮心生一計,“海墨,我是思雅,走,我們回去吧。”
“思雅……”王海墨抬頭看了看,仿佛是思雅的臉,“好,我們……走。”
王海墨跌跌撞撞,張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扶到車旁。
這時,柯陸下班,正好經過“陽光地帶酒吧”門口,猛然看到了腳步不穩的王海墨,可是他身邊的女人怎么不是思雅呢?想起俞誠上午的電話,柯陸覺得很蹊蹺,他停下車,走了過去。
此時,王海墨頭暈眼花,扶著張妮的肩膀,說話語無倫次,“思雅……,你,你上車,我……我來開車。”
“好,好,沒問題。你先上車吧。”張妮說完,就準備將王海墨塞進車后座。
聽到他們的對話,柯陸覺得這個女人很奇怪,居然冒充思雅,一定有問題。想起他被王靜灌醉的一幕,他趕緊走過去,一把拉過王海墨,“海墨,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走,我們這就找思雅去。”
不容張妮說話,柯陸已經將王海墨塞進了自己的車里,開動汽車,呼嘯而去。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張妮急得直跺腳,但只有干瞪眼的份。
柯陸載著王海墨,一路飛奔。
王海墨醉得不輕,胃里翻江倒海,難受之極,但他仍然不停地呼喚著“思雅,思雅,你在哪里……”
柯陸看看他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估計現在問他家在哪里也是白搭,于是他掉轉車頭,向自己的公司駛去。
柯陸扶著王海墨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這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外間是辦公室,里間是洗浴室和臥室。平常加班的時候或者王靜和他吵架的時候,他經常睡在這里,他早已習慣把這里當成家了。他將王海墨放在自己的床上,幫他蓋好被子。王海墨仍在喃喃低語“思雅,思雅……”
柯陸看著他緊鎖的眉頭,聽著他深情的呼喚,不禁有了惺惺相惜之感。曾經,在思雅離開的時候,他也是這般心痛這般無助。回想起過往種種,他就無比心痛。讓思雅離開,是他這輩子做得最錯誤的事情。看來,王海墨和思雅之間出現了問題,難道是思雅不理他了,那他應該去思雅家啊,怎會一個人在酒吧買醉?想不清楚答案,柯陸翻出了俞誠的電話,但看看時間,已經午夜了,他決定不打擾他了。柯陸關上臥室燈,坐到辦公桌前,給王靜發了條短信:今晚應酬,勿等。然后果斷地關掉了手機。
王海墨還在呻吟,柯陸全無睡意。他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看窗外霓虹閃爍,紅男綠女在街道穿行,而他卻在慢慢地滑向人生的終點,不禁感到一絲凄涼。這個世上,他惟一放不下的就是兩個人,一個是他的母親柯珊,再一個就是思雅。她們都是那樣的善良、美好、無私,不懂得為自己著想,不懂得保護自己,在這個爾虞我詐的社會中,特別容易受到傷害。本來,他準備讓俞誠幫助他照顧這兩個女人,可是,現在看來,思雅只能拜托王海墨了。他能看出,王海墨真的愛思雅,愛得勇敢而執著。這讓他感到欣慰,思雅是值得一個男人這樣去愛的,她幸福他就感到幸福。
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王海墨覺得胃里的東西直往上涌,他從床上爬起來,跑到洗浴間,扶著馬桶“哇哇”直吐。柯陸聽到聲音,打開洗浴間的燈,輕輕地拍著王海墨的后背,“干嘛喝這么多啊?”
五分鐘后,王海墨終于將胃里的東西一股腦全部吐完了,人也輕松了許多,他不好意思地沖柯陸笑笑。
王海墨漱口洗臉,收拾停當,覺得舒服多了,他來到柯陸的辦公室,柯陸笑著遞給他一杯溫水,“來,喝點溫水,暖暖胃。”
“謝謝。”王海墨四處看看,“我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