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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談話后,李思雅內心里對王海墨少了些芥蒂,兩人工作中的溝通多了起來。
這天上午,人事部吳部長打來電話,說晚上有一個重要晚宴,請王海墨務必出席。想到拿地的事情還沒有任何頭緒,王海墨直接推掉了,他最不喜歡參加這種互相吹捧的無聊晚宴了。可是吳部長欲言又止。“你直接和李秘書說,讓她安排吧。”王海墨掛掉了電話。
沒辦法,吳部長只得給李思雅打來電話,電話中他力陳此晚宴的重要性以及王海墨不參加的嚴重后果,李思雅聽得眉頭糾結,“好,我知道了,我會告知王總的。”
當李思雅來請示這件事情時,王海墨大為光火,明知道自己不愿意參加,吳部長還非讓自己去,不就是幾個裙帶關系的老總嗎?下一步,他就準備拿他們開刀了。李思雅不知道他為什么發(fā)火,站在一旁不知道該怎么辦。
“思雅,這件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知道你不愿意去,但你剛上任,他們又誠意邀約,有禮在先,不去會讓人覺得你擺架子,似乎不妥。”
想想那無聊的宴會,王海墨就頭大,但他不得不承認,李思雅分析得有道理,這畢竟是在中國,禮數還是不能缺的。“嗯,有道理,你和我一起去。”
“我?”李思雅可不想去,那種宴會也是她討厭的。“我今天還有事呢。”
“你不去,我也不去。”王海墨突然孩子氣起來,有思雅在,總不至于那么無聊。“秘書不是應該和老板一起戰(zhàn)斗嗎?”
李思雅被他說笑了,“哪有那么夸張,他們這幫人都很和氣的。”
想著吳部長剛才近乎央求的語氣,再看看王海墨的無賴樣,李思雅只好舍命陪君子了。“不過,我有個條件,我只是陪你去而已,我酒精過敏,決不沾酒。”
王海墨滿口答應,旋即拉著李思雅出去,把正上19樓的張妮看得目瞪口呆。
“王總,以后去哪里麻煩你先說一聲好嗎?”李思雅簡直氣憤極了,每次都是這樣。
“還以為你和我心有靈犀呢。看看我們兩個穿成這樣,怎么去參加晚宴啊。”
可不是嗎?李思雅穿著粉色的西裝套裙,王海墨穿著T恤和牛仔褲,一個太正規(guī),一個太休閑。
“我家里有晚禮服,你送我回趟家就行了。”李思雅可不想因為這個晚宴,讓自己的錢包又癟下去一大截。
“不行,陪我參加晚宴,只能穿我給你選的禮服。”
怎么這么霸道啊,李思雅簡直是無語。
到了商場,王海墨先到女裝部,他一眼看中了香奈兒的一款淡紫色晚禮服,讓李思雅試一試。
從試衣間出來,王海墨眼前一亮,這件衣服仿佛是為李思雅量身訂做的,她顯得高貴又優(yōu)雅。他不禁有片刻的心動。
“就這件了。”王海墨說道。
李思雅到試衣間換回自己的衣服,看到吊牌上的數字,無比心疼,這可是自己半年的工資啊。
到收銀臺刷卡,服務小姐說,這件衣服你男朋友已經付過賬了。男朋友?順著小姐手指的方向,李思雅看到,王海墨正抱著禮服對她微笑呢。也罷,誰讓他堅持要自己參加呢,破費也是應該的。
為了配合李思雅紫色的禮服,王海墨特意選了一身白色、袖口有精致繡花的商務休閑西裝。
接著,王海墨帶著李思雅去做頭發(fā)、化妝。
看著鏡中高貴優(yōu)雅的自己,李思雅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兩年前。那時候,她是柯陸的秘書,每次出席晚宴,柯陸都要將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那時候他們是地產圈內人人羨慕的“金童玉女”。想到柯陸,她的眼神黯淡下來。
晚宴安排在濱江的五星級酒店“香格里拉”。王海墨和李思雅到的時候,人已經到齊了。眾人的目光一齊向他們匯聚過來,李思雅有一點緊張,王海墨悄悄地握緊了她的手。
各個公司的老總輪番過來給王海墨敬酒,無非說些“年輕有為”“后生可畏”之類的奉承話,李思雅真想逃走,可是王海墨一直緊緊地抓著她的手,生怕她逃走似的。
等敬酒的人走開后,王海墨湊近李思雅的耳旁,小聲說,“別忘了你答應我了的,最好別逃……”
此時,張妮挽著她的父親張云海走了過來。張云海是C公司最大的建筑承包商,也是濱江最大的建筑商,與C公司有著多年的合作關系,在濱江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舉手投足間有一種掩飾不住的霸氣。他為何讓女兒到C公司而不是在自己的公司工作?王海墨曾有過疑問。吳部長解釋說,據說是張妮堅決要來的。張云海雖然人前很強硬,但對女兒是有求必應的。
“幸會幸會,王公子接掌C公司,C公司一定前途無量啊。”張云海先聲奪人。
“還望伯父多多指教。”王海墨謙遜地說道。
一旁的張妮斜睨了一下李思雅,看著王海墨迷人的臉龐,嬌笑著和他打招呼,“海墨。”她今天穿著一身大紅的禮服,化了很濃艷的晚妝,本來也是不錯的,但和李思雅比起來,明顯地被比了下去。當她看到王海墨和李思雅十指相扣時,臉上馬上現(xiàn)出不悅來。
“王公子,這位是?”張云海注意到了王海墨身邊的李思雅,他覺得這個女孩似曾在哪里見過。
“哎呀,Daddy,您怎么這么健忘啊,這位就是當年濱江的“金童玉女”的女主角李思雅啊。”張妮說完,不懷好意地盯著李思雅。
王海墨正準備向張云海介紹一下李思雅,不想被張妮搶了先。同時,他發(fā)現(xiàn)李思雅的手在發(fā)抖,整個人完全不對勁了,王海墨趕緊扶住了她的肩,說,“思雅現(xiàn)在是我的秘書。”
張云海和王海墨寒暄兩句,就借故走開了,張妮很不情愿地跟著他走遠,還頻頻回頭望向王海墨。
看著張氏父女走遠,王海墨擔心地看著李思雅蒼白的臉和痛苦的眼神,“怎么啦,思雅?”
“沒事,突然有點不舒服。我想回去了。”李思雅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你等等,我過去打個招呼,送你回去。”看著李思雅的神情,他的確不放心。
李思雅拉住他,“我自己能行,你是主角,現(xiàn)在走可不合適哦。”王海墨看看宴會大廳,晚宴重頭還未開始,他現(xiàn)在走的確會惹人非議,只好無奈地說,“好吧,你小心點,到家給我電話。”
李思雅又看到了張妮投射過來的冷冷的目光,她幾乎是逃出了宴會廳。
第二天,李思雅上班時沒精打采,王海墨幾次叫她,她都沒有聽見,她眼底的憂傷居然讓他心痛。
昨晚,李思雅走后,張妮像牛皮糖一樣粘上了王海墨,盡管對張妮沒什么好感,但張妮愛慕的眼神還是讓他有些許的陶醉,張妮像講笑話一般給他生動講述了李思雅和柯陸的故事,他自始自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這讓張妮有了錯覺,以為王海墨愿意聽自己講話,愿意和自己呆在一起。她認定,王海墨和那個李思雅只是逢場作戲,自己和王海墨才是門當戶對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