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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潤想要報復(fù)的念頭一立下,便開始了周密的盤算,所謂打蛇打七寸,云落最在乎的是管彌,而歐童最在乎的是自己,想要給他們兩個致命一擊,那便是只有自己與管彌擦出一些不為人知的火花了,想到這里,一向溫柔善良的念潤也被自己的念頭給嚇了一大跳,但很快復(fù)仇的快感就占了上風(fēng),她理解為方才的惻隱之心只是最要不得的婦人之仁、心慈手軟,是她通往復(fù)仇成功之路的絆腳石和攔路虎。
自從歐童與念潤的關(guān)系更進一步之后,歐童便找機會請云落、管彌吃了一頓飯,念潤自然懂得其中的含義,沒有過多為難云落,一切都像表面那樣相安無事地過去了,只不過歐童對管彌的器重更甚從前了,云落見念潤沒有與自己生分,便也表現(xiàn)得格外殷勤起來了。
計劃已經(jīng)有了,如今欠缺的只是一個時機的問題罷了,都說功夫不負有心人,沒過多久上天就給了念潤一個天賜的良機。
這天歐童因為公事出差一周,管彌不得不駐扎在大本營加班,搞得云落魂不守舍地一個勁兒在網(wǎng)上對著念潤吐槽,念潤仔細地聆聽著云落的埋怨,字里行間分明是秀恩愛,同時也再次印證了這個管彌在云落心里不可動搖的地位,一直到十點多云落才下線,說是第二天要早起燉湯等管彌回來喝,所以早早就睡覺去了。
念潤猛然地意識到天賜的良機到了,她在通宵經(jīng)營的餐廳買好了熱氣騰騰的夜宵,驅(qū)車到了歐童的公司樓下,獨自一人靜坐在車里,享受著守株待兔的感覺,亦或者說是享受著姜太公釣魚的快樂。
望著高層出的燈光漸漸暗去,念潤知道魚兒就要上鉤了,果不其然當(dāng)管彌拖著疲憊的身體踏出辦公樓的一瞬間,念潤搖閃著車燈讓他注意到了自己。
“念潤,你怎么在這里?歐童已經(jīng)出差了,這么晚了,你一個人出來多不安全啊。”管彌保持著紳士的關(guān)心,同時又不跨越雷池半步的正經(jīng)。
“姐夫,姐今天可是跟我抱怨一晚上,因為歐童的出差,把你給累了個半死的事,你說我這個做老板娘的心里聽了也怪不是滋味了,思來想去便也只有替歐童負荊請罪,給你送宵夜來了。”念潤舉了舉手里的食物說道。
“說起來,我還真的有些餓了,聞得就很香,想必還是熱的吧。”管彌摸了摸自己癟癟的肚子說道。
“快上車,坐下來吃吧。”念潤替管彌打開了車門。
“真是不好意思,勞煩老板娘親自服務(wù),我自己來。”管彌坐進了前排的副駕駛座。
念潤取出了食物,端給了管彌,溫和地說道,“別拘禮了,姐夫,趕緊吃吧。”
管彌看樣子確實是餓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念潤一動不動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報以欣賞而曖昧的眼神,管彌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是不是我的臉臟了?”
“恩,別動,我?guī)湍隳眉埥恚谀愕淖幌旅婢陀小!蹦顫櫣室飧缴韽澫铝松碜樱N著管彌的身體從座位下取出了紙巾,誘人的香水味散發(fā)出迷人的香氛來,真叫人目眩神迷。
管彌接過了紙巾,停止了自己的臆想,正色道:“我吃完了,謝謝你,念潤。今天實在太累了,就不和你多聊了,我先走了。”
“姐夫,你慌什么呀,我們可是光明正大的,你也要避嫌不可嗎?難不成我一個弱女子還會吃了你嗎?”念潤故意佯裝生氣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瓜田李下,你到底是個女孩子,被人白白誤會就不好了。”管彌慌忙地解釋道。
“你是怕歐童還是我姐誤會啊?這里一個人都沒有,你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除非是你對我根本不感興趣,我不夠有魅力對不對?”念潤加強了攻勢,將臉逼近了管彌的臉,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呼出的熱氣來。
管彌對于今晚的艷遇顯然措手不及,他知道此刻自己的表現(xiàn)拙劣極了,但是一息尚存的理智讓他拼命克制著自己,對著念潤堅持道:“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念潤。”
念潤輕輕地放開了管彌,將駕駛座讓給了他,自己則坐到了后排的位置,任由他啟動車子,朝著自己家的方向進發(fā)。
一路上,管彌為避免尷尬,有一搭沒一搭地關(guān)心著念潤的近況,念潤卻一直閉目養(yǎng)神,一言不發(fā),沒多久就到了念潤的住所,管彌停好了車,兩人均下了車,念潤淡淡地說了一句:“謝謝你送我回來,晚安。”便獨自上樓去了。
管彌則是機械地回答了一句:“應(yīng)該的,不客氣。”目送著眼前這個琢磨不透的女子的背影緩緩離開,與方才熱情似火的她相比,此刻又是如此的冷若冰霜,真是一個奇特的女子,妖魅而矛盾,難怪會收復(fù)了歐童的心,就連自己也有些蠢蠢欲動了,剛才念潤的一番撩撥也攪得這一夜管彌的心孤枕難眠起來。
回到家的念潤,飛速地跑回了洗手間,用冷水反復(fù)潑著自己的臉,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方才的情景中緩過神來,這才只是復(fù)仇序曲踏出的一小步,就讓念潤有些力不從心了,她討厭方才的自己,仿佛靈魂被人出賣了一般得渾身不自在,可是她心里也清楚地知道,這條路既然選擇了開始,就沒有了回頭的余地了,即便是爬,她也要獨自一人堅持到底地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