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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稻謹(jǐn)慎追問:“難道是狼族?”當(dāng)時他們和狼族逃生的方向基本一致,若在這兒遇見狼族也不奇怪。
昂沉著臉沒說話,身體緊繃的厲害,蘇稻更加擔(dān)憂,鮮少看見昂這個模樣,眼眸中似乎藏著難解的怨恨。昂在蘇稻眼里是個思想簡單的男人,仇恨這種情緒不應(yīng)該與他聯(lián)系,但是……蘇稻恍然大悟,不由得拽緊昂的手臂,硬要說昂仇恨過誰,那么只有一次,昂被傷得最深的一次。那些從小撫養(yǎng)他長大的族人,教導(dǎo)昂一切的族人,最后又殘忍的排斥他。
蘇稻沒再說話,陪著昂一起沉默著,小兔子不懂沉悶的氣氛,在周圍晃了兩圈后大聲道:“昂,這里似乎有很多大型獸人活動的跡象,味道也很兇殘,奇怪……我覺得這些味道好像在哪里聞過?!毙⊥米迂W脏止荆笾掳退伎及胩?,忽而湊過鼻子嗅昂的腿,小兔子大驚失色,怪叫一聲:“昂,這周圍的味道跟你好像!”
蘇稻敲了小兔子一下,沒好氣道:“小家伙鬧騰個什么,安靜點,你不累嗎?”
小兔子委屈的抱著頭嘀咕:“我又不是亂說……”
蘇稻嘆氣,抬頭看著夜空,皎月高懸,繁星點點。身邊有花草清香四溢,還有夏蟲長鳴,這樣的夏夜涼爽而靜謐,不知不覺沖散了心中的煩悶。
蘇稻見昂一直悶著頭不言不語也不肯趕路,干脆便說:“昂,我們就在這里休息一夜吧?”
昂回過神,歉疚的抱緊蘇稻,默默的搖搖頭,拎著小兔子便飛速的穿過了這片森林,蘇稻暗暗松口氣,她挺擔(dān)心昂會忍不住跑去報仇,那樣勢必又是一場廝殺,能不能保證每次全身而退,蘇稻不放心,能避免的殺戮自然避免掉更好。
昂帶著二人飛到森林的另一邊,找了一棵巨大的樹木,那兒就是今夜的棲息地。
“我去獵幾只食物回來,你們好好呆在這里?!?
“恩,早去早回?!碧K稻揮手,看著昂飛快的回到森林中,蘇稻晃了晃腦袋,希望昂真的是去打獵,而不是去……
蘇稻和小兔子就在大樹下面找了一大堆干柴,這顆巨大的樹真是好東西,散發(fā)了一種奇特的香味,周圍竟然不見一只蚊蟲。
小兔子對大樹上結(jié)滿的果子很感興趣,蘇稻好笑道:“別嘴饞了,大樹好高,我們摘不到。”
小兔子不聽,忽然獸化,高高跳起,呼啦啦一下躍上大樹的第一個枝干,結(jié)果高度硬是差了那么一點,小兔子結(jié)結(jié)實實的撞在樹干上,吧唧一聲摔在地上,頭暈眼花半天沒爬起來,蘇稻忍俊不禁的將它抱起:“你傻啊,哪有兔子爬樹,等你長大了也許可以試試,現(xiàn)在還是省省吧?!?
小兔子頂著紅紅的額頭不甘心的哼哼唧唧,執(zhí)著的瞪著大樹上結(jié)滿的橘色果子,蘇稻理解他的心情,這么大一棵樹,如果采摘掉它身上的果實,都足夠他們吃一兩年了,雖然不可能全部采摘,但是就此湊過實在可惜。以前他們生活的森林山谷,可沒有見過這么巨大的樹木結(jié)滿果子。
蘇稻見小兔子似乎想繼續(xù)干傻事,趕緊的拉住他道:“你別撞樹了,讓我來?!?
“?。俊毙⊥米討岩傻耐K稻,心想難道蘇稻要爬樹
蘇稻摸摸他,爬樹的確不難,這棵樹干的第一個高度她完全可以爬上去,但是非常時期可不能亂來,蘇稻在旁邊撿到一根粗短微重的棍子和幾塊石頭,拉著兔子跑到一旁,執(zhí)起棍子便拋向大樹,被砸中的一簇嘩嘩一響,當(dāng)即落下一些橘色的果子。
小兔子大喜,咻的跑過去撿起一個塞進嘴里,蘇稻也撿了一個,只看一眼蘇稻就知道這東西完全不能吃,看著漂亮,里面干枯結(jié)實,泛著香味,不知是什么東西。
小兔子呸呸吐掉難吃的東西,生氣道:“一點也不好吃!”
“哈哈,誰說它能吃”蘇稻說著彎腰快速將果子收進包包里,小兔子困惑的問:“不能吃你還要它們干什么?”
“驅(qū)蟲啊,香味也好聞。”
小兔子哦一聲,興致高昂的拿著石頭繼續(xù)砸這顆大樹,果子雖然不能吃,但是挺好玩的。蘇稻站在旁邊看著小兔子玩耍,嘩啦啦的果子落地聲頻繁響起,每一次落地,都要惹得小兔子歡呼雀躍。
橘色的果子在月色下閃著較為顯眼的光芒,這一會功夫,他們堆好干柴的地方已經(jīng)鋪了一地果子。
蘇稻打著哈欠道:“小兔子別玩了,昂快回來了,歇歇吧?!?
小兔子點頭,拋出最后一塊石頭,使出全身力氣,拋得很高,石頭鉆進樹葉中,嘩啦啦的響動,果子落地。與果子一同飄落,速度緩慢,飄飄揚揚落下來的,還有兩片醒目的羽毛。
蘇稻揉揉眼,吃驚的走到樹下,撿起那兩片羽毛,吶吶不語。
“哇,金色的羽毛,跟昂一模一樣了?!毙⊥米芋@叫。
蘇稻仰起頭,盯著龐大的樹叢,很可惜,樹頂上到底有什么,他們根本無法看清楚。蘇稻拿著羽毛出神,連昂回來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昂生起火,將路上解剖好并且洗干凈的獵物直接架上去,戳戳蘇稻的胳膊,道:“你拿著我的羽毛發(fā)呆干什么?”昂說著撓撓翅膀,最近脫毛很少,沒想到蘇稻還能細(xì)心的收集起來。
蘇稻借著火光用羽毛與昂的翅膀比較,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區(qū)別,就像昂身上的落毛。蘇稻將羽毛湊在昂的鼻尖,撓的昂打出一個噴嚏,昂捂著鼻子大叫:“好臭!”
“恩?”蘇稻驚訝,難得有昂也嫌臭的味道,他以前連臭肉都可以面不改色的吃掉,現(xiàn)在居然說臭……
“昂,這羽毛是樹上落下來的。”
昂一愣,立即取過羽毛認(rèn)真嗅了嗅,半晌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