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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最終沒能進入小兔子的窩,幸好被人拽了上去,不至于卡著難受。
小兔子的窩很簡陋,用家徒四壁來形容最恰當不過。馬上就要冬天了,他的窩里沒有任何可以果腹的食物,連蘇稻送給小兔子保暖的獸皮都沒有看到。看到眼前的情景,蘇稻抱緊懷里的兔子,無比感謝昂的寬容。
兔子部落有求于昂,因此特別熱情招待了幾人,昂的食量比大兔子大一半不止,吃起來毫不客氣,看的幾個兔子肉疼。昂肚子撐的飽飽的打個飽嗝,安頓蘇稻和小兔子休息后,昂與幾只兔子嘀嘀咕咕不知說起了什么,天亮后蘇稻被小兔子叫醒,太陽從洞口照射下來,尤其溫暖。
今天是個大晴天,蘇稻心情很愉快。
小兔子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肉湯遞給蘇稻,隨即激動忐忑道:“昂和大家都出去了,他們去找怪物。”
蘇稻端著湯的手一顫,在石頭上隨意坐下,掃視兔子部落,見年輕力壯的全部走了,留下來的都是老鬼和孩子。
蘇稻愉快的心情頓時黯然下來,望著遠方問:“小兔子見過那只怪物嗎?它有多厲害?”
小兔子老實搖頭:“我沒有見過,爸爸說怪物好強壯好兇殘。”
“哦……”這話讓蘇稻立刻想到兔子部落,他們曾經肯定群攻過那只怪物,可盡管如此還敗下陣來,由此證明那只怪物的確厲害非常。兔子雖然比不上昂厲害,但是數量多,團結起來,像昂這樣的也不一定能對付。那么多人都斗不過的怪物,多一個昂過去,就可以勝利而歸嗎?蘇稻甩甩頭,暗暗往好處想,昂比以前更厲害,他有翅膀,當真打不過可以飛起來逃走,而且昂曾經以一己之力對抗過部落更多的勇猛獸人,昂一定行的,絕對行!昂不是喜歡吹牛皮的家伙,既然答應了大家,肯定有辦法對付。
“蘇稻,昂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獸人,他一定可以打敗壞蛋。”小兔子握拳鼓勁,紅色的眼眸中滿是對昂的信任,那份純粹的相信讓蘇稻輕松了不少。小小的孩子沒有蘇稻那么矛盾的胡思亂想,在他腦子里有些人永遠強悍高大,譬如爸爸。而昂,是和爸爸差不多的存在。
蘇稻摸摸他柔軟的白色短發:“我也覺得他很厲害。”
“恩恩!”小兔子拼命點頭。
忽然在離他們不遠處坐著等候的幾個族人嘀嘀咕咕說起什么,他們深深皺著眉頭,滿臉擔憂和唉聲嘆氣。蘇稻聽不懂,因此絲毫不在意。
小兔子卻扭頭,氣鼓鼓的跑過去大吼大叫,吼的那些老族人一愣一愣的不知反應。
蘇稻拉住小兔子:“怎么呢?不要吵架。”
小兔子委屈道:“他們說昂會死,還說根本不該浪費時間邀請昂。”
蘇稻一愣,失笑道:“不要緊,你相信就可以。”
小兔子點頭,身體卻緊繃繃的像塊硬饅頭。蘇稻知道小兔子在意老人的話,小兔子開始擔心了。
小兔子又自言自語的嘀咕:“昂最厲害……”
“恩。”蘇稻附和。
“昂的獵物都好強,他是勇士。”小兔子又補充,眼神堅毅。
蘇稻微笑點頭,她雖然不懂打獵,但是好歹見識了這么久,昂每天帶回來的獵物,哪種厲害哪種不厲害還是可以分出來的。基本上獸皮結實耐用的獵物不會太弱,個頭大的不會太差,當然像紅皮小肥豬那種也不可小覷,盡管個頭小巧,力氣不大,可它們速度飛快,能爬樹能打洞,要逮住它們并不容易。然而在春夏盛季,昂從來不會捕捉紅皮小肥豬回來,并不是沒有,而是瞧不上,春夏兩季,昂帶回來的獵物明顯稀少強大,有時只要看見昂臉上的笑容,蘇稻就明白昂那天收獲的獵物非同小可。昂出去打獵從來不用武器,可他偶爾會用獵物的骨頭磨制武器,磨好以后掛在洞里,如同勇士的勛章一般,是他驕傲的證明。能掛上墻壁的獵物,更是昂心目中強悍的家伙。蘇稻還記得小兔子曾經對著洞里的若干骨制武器和獸皮驚嘆過,從他的表情就知道對昂的崇拜。
蘇稻不但的在心里鼓勵自己,那個怪物一定會在大家的圍攻下敗掉。
可是隨著太陽越來越高,慢慢從東邊移到大伙的頭頂正方,部落里寧靜的可怕,誰都沒有準備午飯,也沒有人再說話。壓抑的氣氛令人窒息,小兔子揪著頭發呆呆望著林子。蘇稻剛要開口,遠處的林中忽而響起野獸的怒吼。蘇稻騰的一下站起來。小兔子靈敏的跳起朝著林子跑去,蘇稻拔腿跟上。魯莽的沖去林中是不對的,很可能成為眾人的負擔,但是他們已經沒有耐心等待,無論如何總想親眼瞧瞧情況。
發出聲音的地方聽著近,實際上卻挺遠。小兔子在地上跑的飛快,蘇稻氣喘吁吁的艱難跟著,絲毫不敢掉隊。
前進的地方植物越來越茂盛,道路更加難行,小兔子身子小,穿梭起來毫無障礙,蘇稻卻已是胳膊腿處處傷痕。蘇稻拿著一根木棍子邊跑邊揮開兩邊的植物,野獸的戰斗聲音已經近在眼前。這聲音讓蘇稻打起百倍精神,就在這時,跑到百米遠處的小兔子忽然哀叫一聲倒在草叢里,蘇稻大驚失色:“小兔子!”
蘇稻慌慌忙忙跑到草叢里找出小兔子,見小家伙好好的,正張著大眼睛困惑不已的望著蘇稻,蘇稻抱起它查看:“怎么呢?”
小兔子茫然搖頭,垂著四肢有氣無力道:“不知道……蘇稻……我好麻……不能動……嗚嗚……腿不能動……”
蘇稻臉色一白,小兔子根本沒受傷,為什么忽然不能動彈,蘇稻小心捏它的四肢:“疼不疼?”
“不疼,沒有感覺……”小兔子哭道,想到以后要是永遠無法動彈了,可怎么辦。
蘇稻焦急不已,抱著小兔子翻來覆去的沒找出毛病,蘇稻一屁股坐在地上,疲憊的嘆氣。野獸去的吼叫清晰傳入她的耳朵,可是吼聲太多太雜亂,分不出哪一個是昂。蘇稻咬牙,抱起小兔子撐著地面起身,道:“先過去看看情況,回去后找葉子給你治。”蘇稻話說完,身子一歪,如僵硬的石頭般向后倒去。直到痛苦的躺下,蘇稻還保持著不可置信的驚愕表情。
蘇稻腦子異常清晰,然而她身體無法動彈,這癥狀,和小兔子一模一樣。與其說是不能動,不如說是……沒有知覺。就好像突然被麻痹了神經,失去了所有感官。
“蘇稻……”小兔子憂慮的望著蘇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