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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夏小正沒逗我，他說你在努力改變你自己，你真的變了。”他幽幽地嘆了口氣，聲音卻越來越低了下去，“真是一個傻丫頭……”

“以前你罵我是丑小鴨，我現在為了倒追你，當然得改變自己的形象，變成一只白天鵝才行。我可不想下次跟你告白的時候，再聽你說我是丑小鴨。”我大方地笑著，現在提起往事我一點也不難受了，我已經釋懷了。面對面看著他，此刻我心里多少還是有點緊張。

他跳下了兩級臺階，跳到我面前，整個人靠近我站著，我微笑地看他，皎潔的月光襯得他那棱角分明的臉光影效果更是好了。我入迷地凝視著他的臉龐，一想到他明天又要離開安華市，我的心里有種憂傷在彌漫。

“林媚兒，你真愛記仇啊。”他微微地笑了，“猴年馬月的事，你還記得我罵過你丑小鴨。”

“當然記得，因為你那句話刺痛了我，還記得我找了幾個男生把你堵在廁所里打你的事吧？”我輕輕地笑了，我永遠也忘不了，他們在廁所里幫我揍他的時候，我在這個操場上頂著冬天的寒風跑了一圈又一圈，眼淚飛了輪又一輪。

“知道我為什么罵你丑小鴨嗎？”他伸出手彈了彈我的額頭，調皮地笑了。

我猜不準，便瞎胡答道：“因為我真的是一只丑小鴨？”

“對啊。”他說，“但是丑小鴨長大之后是會長成白天鵝的。”

“那個時候你可不是這么想我的，不是嗎？你那么討厭我，巴不得我離你遠點呢。”我坦然地看著他的眼睛。他瞇起眼，撅著嘴，“嗯——誰說我不喜歡你？偏偏我就喜歡你丑小鴨的樣子。”

“啊？”我吃驚地，“你什么意思？”

“誰說我不喜歡你了？”他忽然摟住我的腰，將我拉近他的身體，“林媚兒，是你太笨，別人都看得出來我喜歡上你了，是你自己看不出來。你是一個笨蛋。”

“你……”我第一次跟他有這種非常近距離的靠近，我的心臟一下子跟飛機起飛一樣騰地加速跳了起來，“你什么時候喜歡我的？”

“唔……”他歪斜著腦袋思考了一會，提溜著眼珠子瞅我，“好像是在你跟我表白之前吧，是我打籃球的時候，你像跟屁蟲似的死求白賴地在一邊嗑瓜子看我打球，或者是在你給我丟紙團砸我腦袋的時候，我就開始注意你了……又或者……”

“又或者……什么？”我擺出不相信的表情，“你在逗我呢？”

“或者在你在娘胎的時候，老天爺就預定要我喜歡你了。”他摟著我的腰的手突然一收緊，我的身體更貼近他的身體，我的臉和他的臉就離那么幾公分。我的心臟啊，快受不了了啦。他到底想干嘛，這不像他以前的風格！

“哈哈！”他松開了手，“林妹妹，你臉紅什么啊？我又沒有親你。”

果然被他耍了，我囧得臉發燙，燙得我疼！

“討厭！”我推了他一把，然后急匆匆地掉頭就走了。我大老遠地打的過來，他說要見我一面，我第一次這么“盛裝”打扮出來了，他卻那樣拿我開玩笑，我覺得丟死人了！

“喂！”他追了上來，拉住我的胳膊，不讓我走。

“你生什么氣？”他擺出一副被冤枉的無辜樣，“逗你一下會死嗎？”

“我不想和你說話！”我又推了他一把，自顧自地走出操場門口。

他在后面喊我：“林媚兒，你是一個笨蛋，我喜歡你很久了，當年罵你是丑小鴨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沒想到你會跟我表白，我一害羞就口是心非，一著急就說出口了。我知道你對那件事一直耿耿于懷，我現在跟你道歉還來得及嗎？”

我停住腳步，晚風吹得我有點發涼，秋天了啊。

“那你跟我道歉吧。”我回頭對他甜甜地一笑。我在等他走過來跟我道歉。

即使我已經釋懷了，但他還沒釋懷，如果接受他的道歉能讓他釋懷，那我當然愿意接受。

他突然跑過來一把擁住了我。這是我們的第一次擁抱。我有點驚慌失措，手不知道該放在哪里，是該保持原狀，還是也該抱住他？

“原諒我以前的任性吧，媚兒，我一定會想辦法擺脫我爸的束縛，我一定會再回到安華市的。你等我。”

耳邊是他溫柔的話語，他的呼吸吹得我的脖頸絲絲癢癢的。我的心里一陣感動，竟激動得不知該說什么話。

“親，你等我啊！”

“親，我等你哦！”

夏小正和商大宏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埋伏在附近，突然跳出來嚇我們。我羞得推開了朱少軒，氣得急跺腳：“你們怎么在這里？陰魂不散，討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