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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安華市發生了很多大事。
市政府的幾個官員涉嫌貪污巨款而紛紛落馬,浪谷老板張樺的父親也在名單之內。失去父親的“罩”顧,張樺的生意冷清了許多,他以前得罪過的冤家如今也敢到浪谷借故醉酒而鬧事,在酒吧里聚眾打架而屢屢被登上了報紙。浪谷一下子成為市民關注的焦點,因為張樺的父親貪污落馬,張樺的財產來源與他父親有密切的關系,浪谷酒吧面臨著被查封的命運。
媒體甚至挖出了在浪谷發生過的一些事情,包括朱少軒他們和那三個黑社會的人打架一事。安華市三大企業巨頭的兒子和黑道上的人打架,這可是新聞頭條。
那天正是朱少軒請一大堆朋友喝酒,小楓也被朋友拉去了。那晚小楓回來得早了點,并不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事。一直到現在,我依然不清楚他們為什么和那三個黑道上的人動手。我問夏小正原因,他顧左右而言他,不太愿意提的樣子。商大宏被我軟磨硬泡纏了半天,最后才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那天晚上,朱少軒請了很多朋友去浪谷玩,又喝酒又唱歌的,一堆人鬧哄哄的很扎眼,短袖男人過去說了他們兩句,夏小正喝了不少酒,當時就罵了短袖男人:“你什么東西,竟敢來要求我們收斂點?知道我們是誰嗎,老板是我們的老朋友,對我們也得敬三分,你滾一邊去。”
短袖男人可是黑道上混得小有名氣的人,哪里受得了這種氣,立刻喊來了紅衣男人和花襯衫,朱少軒覺得他們壞了興致,一手抓起一杯酒就往花襯衫的臉上灑過去。花襯衫是黑道上小有名氣的一個老大,根本不能容忍別人對他大呼小叫,更何況被一個毛頭小子潑酒水,頓時火冒三丈,雙方于是動起手來了,夏小正和商大宏把那三個男人打到了門外,而當晚去接小楓的我剛巧看到了那一幕。
“哼,”小楓鄙夷夏小正道:“俗話說的好,男人喝酒誤事,果然如此。”
如果一開始不是因為夏小正喝醉了酒而多罵對方兩句,那兩次打架應該都不會發生了。
夏小正慚愧地低下頭,小楓還想多嘲諷他幾句,商大宏抓住她的手,要她別說了,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說什么都是多余的。
“你們不知道,媚兒被那個穿花襯衫的男人踢傷了腰,她現在只要一用力干活,腰就會疼,甚至天氣一變涼,她腰也疼。我替她不值啊。”小楓說著眼睛快紅了。
商大宏沉默了,不安地看了看我,又看看夏小正。
夏小正抬頭對著我,滿臉的歉意:“對不起,媚兒,連累你了。”
“其實沒有小楓說得那么嚴重。”我忙擺手安慰他,“你別往心里去,我身體好著咧。”
“我帶你去醫院復查吧。”商大宏眼睛亮亮地看向我說,“那天朱少軒在你們店里鬧事,我看見你腰疼得挺嚴重的。”
我無所謂地笑道:“我那天是不小心撞到柜臺了,腰稍微疼了一下,哪有很嚴重?”
我擔心商大宏那樣一說,更會加重夏小正的愧疚感。我真的不怪他們,有些事情誰也無法預料,過去的就算了。
我半個多月沒有見到朱少軒了,以前長時間不見他,我會覺得開心,現在卻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這段時間,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朱少軒,我依然不太相信他就是那個我恨了五年的豬頭。有時候不由得回想起初二認識他的時光,那般短暫卻又刻骨銘心。那些被我遺忘的一點一滴漸漸重拾,凝聚成了還算完整的回憶。
至于他當時為何轉學,我不得而知。我猜他是為了躲我才迫不及待地轉學。
夏小正問我:“你還恨他嗎?”
“……恨吧。”我輕輕地點頭道。我怎么能不恨他?我剛好滿十四歲的那一天,他在我的心上狠狠地扎了一刀,永遠地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疤。被喜歡的人刺傷是最痛的事,自卑這東西非常可怕,它甚至比直接要人的命更使人痛不欲生。朱少軒干脆利落的轉身給我留下了無窮盡的自卑,我無法原諒他!
商大宏是心直口快的人,“媚兒,你知道朱少軒為你做了多少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