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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兒!媚兒!保安來了……”小楓帶來了五個保安,朝我們奔過來了。
“朱少軒,你會掐死他的。”我在努力掰開朱少軒抓著花襯衫脖子的手,花襯衫的臉已經因為憋氣而變得通紅通紅的,額頭上的青筋暴突,我忙喊道:“朱少軒,你瘋了,快放手!你要殺人嗎!”
朱少軒的手一松,花襯衫立刻倒在了地上。
那些保安分別抓住了那三個男人,問夏小正和商大宏要怎么辦,他們的話我再也沒有聽進去,我看著朱少軒黑著的一張臉,路燈的光襯得他的側臉陰黑而冷漠。他剛才是真的打算掐死花襯衫嗎?我后怕地看著他,我渾身又疼又癢,喘著氣。小楓扶住我,問我有沒有怎么樣,其實她已經看見我嘴角的血了,又開始哭了起來。
我沒有理會小楓,一直看著朱少軒,我在用眼神問他,是不是想掐死花襯衫。他也喘著氣,緩緩地轉過頭來看我,然后嘴角生生地扯開一絲微笑:“他敢扯斷你的頭發,我就掐斷他的脖子……”
“為什……”我震驚住了,話還沒問完,朱少軒倏地往前倒去,趴在了地上。
他一定是用盡了所有的余力,在掐著花襯衫的脖子的時候!
這個晚上,大家一起失眠了。
三個黑道男人由浪谷的保安帶走了,聽說浪谷的老板張樺和朱少軒他們是朋友,決定親自出面處理這件事——何況這事還是發生在浪谷門口。
剩下的,就是我們幾個受傷的人去醫院了。
夏小正和商大宏非要住院,進了最貴最好的病房。朱少軒一直是昏迷的狀態,也進了病房觀察。我雖腹部挨了幾拳,腰部也受了些傷,但還不至于住院,我也付不起那錢,所以送他們到了醫院后,我在外科看了看傷處。醫生說給我打瓶點滴,明天再來一罐吊瓶,每天擦紅藥水就可以了。我討厭打點滴,我想回家躺著休息,打了那一架實在太累了。小楓拉住我,哭得眼睛紅紅的,非要我打點滴再回去。
我只好隨了她的意,在醫院里打吊瓶,估計一大瓶藥水輸完,天就該亮了。
小楓陪我在輸液室坐了一會,她擔心那三個惡少,說是過去病房看看他們的情況。我一個人躺在輸液床上,小楓一走,沒有人和我說話,周圍十分安靜,我也累得不行了,慢慢地便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空微微亮了。我的吊瓶已經被拿走了,可能是護士看我睡得甜,沒忍心推我起來吧。小楓蜷縮在旁邊一張空床上睡得香熟,聽她均勻的呼吸聲,我有點不忍心叫她起床回家。我走到窗邊,把窗子打開了一點,外面清爽的風吹在我的臉上,清晨的空氣新鮮好聞。我摸了摸我的嘴角,有點腫,挺疼的。更疼的是腹部和腰部,被踢了好幾腳,當然有淤青了。
我那么討厭他們,干嘛還挺身而出幫他們?是我天生的正義感在作祟嗎?
我的腦海里驀地跳出那個不可思議的畫面,朱少軒要掐死花襯衫的表情,憤怒至極,那一刻的他,使我從未有過的害怕凝結在心里,久久不散。
“你怎么樣了?”
有腳步聲從門口響起,不一會停在了我的身后。
我回身去看來人,原來是朱少軒。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紅一塊,可謂五彩繽紛。以前他和夏小正總是自詡帥哥,對別人擺出拽拽的樣子,我現在要是能找到一塊鏡子給他照一照,他興許要逃到火星去也說不定。想到這,我竟幸災樂禍地笑了。
他居然摸我的發梢:“怎么想到去接頭發了?不是從來都不懂得把自己當女人看嗎?”
“關你屁事。”我拍開他的手,“如果是來說感謝的話,那就免了。”
“你不知道昨天很危險嗎?”他訕訕地收回手,轉而擺出一張不可一世的臭臉,“我們三個大男生打架還需要女生幫忙,傳出去丟死人了。林媚兒,你老媽沒告訴過你,不要隨便多管閑事嗎?”
“對不起,我是孤兒。”我討厭別人提起我的父母,對于被父母拋棄的我來說,就像陌生人一樣的人,沒有愛過的人也不會去恨,誰稀罕和他們有什么關系呢?不過,朱少軒,你這人有沒有禮貌,我至少也是救了你和你的朋友,不感謝我沒關系,總不能對我態度這般惡劣吧!你老爸沒教你做人的基本教養嗎?
他怔了一下,喃喃自語道:“我差點忘了這個……”
“忘了什么?”我追問道,“你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門外進來了兩個穿黑西裝的年輕人,他們站在門口對朱少軒點了下頭:“少爺。”
朱少軒面無表情,也不說話。
然后走進來了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頭,精神矍鑠,穿著一身黑西裝,白襯衫的領口處戴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的蝴蝶結。老頭的身上散發出一種靜謐尊貴的氣質。
“永叔?”朱少軒露出略帶驚異的微笑,“你怎么來了?”
“少爺和社會上的壞蛋打架,連浪谷老板張樺先生都驚動了,老爺叫我來接你回去休養一陣。少爺的家庭醫生已經在家里等著了。”老頭說完,帶著一種詢問的眼神望向我,“這位小姐是?”
我愣在那里,不知該說什么好,看這個老頭子的穿著和對朱少軒的態度不會是朱少軒家的管家吧?
朱少軒說:“她啊,林媚兒,我朋友。”
朋友?有沒有搞錯,我和你是朋友,朱少軒?
那個永叔對我微笑地點了一下頭,我連忙點頭打招呼:“你好。”
永叔和藹地說道:“少軒,跟我們回家吧。”
“永叔,我爸押我回家休養,你還不知道這意思啊?”朱少軒摟住永叔的肩膀,“他是想我在家閉門思過,我不回去啦。再說了,我得回學校上課呢,期末到了,老師查課查得緊,我才不敢逃課。”
天,看到朱少軒撒嬌的樣子,我想噴飯,如果我嘴里有東西我絕對能噴到他的臉上去。在我的印象里,他根本不是那種乖乖上課讀書的好學生,要不然也不可能逼小毛給他做作業了。
“少軒,不是永叔不給你面子,你父親的吩咐,我不得不執行。學校方面,我已經和校長請假了,你不用擔心。我會給你找輔導老師,你的期末考不會有問題的。”永叔對身后兩個年輕人點了一下頭,他們便左右架住朱少軒的胳膊:“少爺,你必須和我們回去。”
“哎呀,你們真討厭!回就回,切。”朱少軒不屑地一笑,然后對我說道,“林媚兒,等我出來我再去請你喝酒,昨晚謝啦。”
看著他們走出了輸液室,我舒出一口氣。
朱少軒的爸爸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呢?似乎對朱少軒管得挺嚴,聽葉曼曼說過,朱少軒嚴格說起來是富四代,不是富二代。朱家企業是家族企業,朱少軒的爺爺的爸爸從白手起家,建立涵蓋奢侈化妝品、奢華珠寶、高級成人服裝等多種領域的企業,到了朱少軒父親這一代,朱家企業已經在全國范圍擴大了影響,在國際上也享有盛名。朱少軒這人可以說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和我這樣的孤兒相比不知道幸福多少倍!他和我注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說我是他朋友,我不禁在心里冷笑。
我把小楓叫醒來,兩人打的回家了。
我的快馬扔在打架的地方,昨晚也沒有騎去醫院,中午的時候我再去找,它已經不見蹤影了。
我最愛的快馬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