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隸帝竟然呆呆就著她的手鬼使神差的咬了一口,果然皮薄脆肉質細嫩,凝神細品還有一股淡淡的熏肉味,回味無窮,細砸口齒間還有淡淡的梅花香,一時竟吃不出是什么肉,莫非真是鶴?
“當然,不是皇上所想的那樣。”
幸好不是,不然若是多了一位熱衷于焚琴煮鶴的帝王,那清流的鶴啊琴啊可要遭殃了。
“那這是什么?”
“一般的雞肉啊,叫花雞。”菱歌看著他依然一副驚異的模樣,又道:“是了,皇上應該沒吃過。”
“你再烤一只?”
“我吃飽了。”
“給朕吃。”
“不行,木料沒了。”
“用的什么木料?”
“我把我寢宮里床的紗帳架拆了,你看木料又多,燒起來的香氣和味道也好,又不嗆人。既然皇上要吃,我就免為其難將桌子拆了。”
“你……算了。”
菊纓點著火時,菱歌將“桐音”搶從火中搶了出來,找個地方藏了,免得什么時候一狠心又該燒了它。被扒光了毛的鶴自然也沒煮成,又不好讓人家那么站在外面吹冷風,最終抱了進內室取暖。
轉念想到,自己不能出青蓮宮,菊纓可以去取生的食材,活的雞總不算吃食吧,只能算是動物禽類。到時候追究起來,也有的一辯,好比白馬非馬,只是又加重一分蠻橫驕縱的聲名。
一開始燒的是濕了的枯枝,才鬧出那么多濃煙,讓太監們以為這邊著火了。
她被濃煙嗆了下,改變策略將內室的木頭拆了來用,效果果然不錯。等見到吳總管,心內不憤,才那么偽裝了氣隸帝。
“喲,這里是怎么?”蓮歌打抽風似的進來,深吸了一口氣,“好香。辰妃娘娘可是帶了一個不好的頭啊,我也來湊個熱鬧。什么來著,君子遠小人庖廚,我也不是什么君子,如今都將炊具都搬進妃子的寢宮了,搭個伙。”
他隨手將一只扎了腿的鴿子扔在地上,那只鴿子還在銅鼎邊排泄,隸帝看了頭皮一陣發麻,他素喜潔凈。方才那樣吃都是因為受了菱歌的迷惑。現在被他一鬧,什么心情都沒有,轉身回乾陽宮了。
他的意思是烤鴿子吃?還有莫名其妙一句什么“君子遠小人庖廚”,大概是說給隸帝聽的,又把她比作小人、庖廚。可惡!
菱歌道:“蓮歌,你的嘴越發沒遮攔了。”
“小弟我向來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跟著隸帝出去的蓮歌不忘回頭調侃,還不時擠眉弄眼。
菱歌醒悟過來,八成鴿子有秘密,他給她留了信。等所有人都走了,才命菊纓將鴿子搜了個遍,終于在翅膀下找到一個小竹筒。
菊纓將從中取出的紙筒抽出,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幾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笑忘川關系巨大,另尋機會詳述。香隕花可鎮情思蠶蠱,花開前以美人血澆注樹根,集血色香隕花曬干碾粉,調以龍血一滴服飲一月,可散蠱。
美人血注樹根?上次掉進樹旁挖的莫名其妙的洞,難道是為了將人血灌進洞里?美人。一月的干花瓣得要多少花啊?況且香隕花一開就開始落,一觸泥土就開始腐壞,一棵樹的花收集不到多少。這樣還不等同于嗜血么?不能解,到底還是不能解啊。
啊,隸帝不會吧,他已經開始這么做了?香隕開花正是十二月,上次不是也見過開花的么,那是紫色的,應該沒有灌人血進去,不然那個洞穴該有多少冤魂在里面啊!
一定灌過,上來不是被景和提醒了手上有血么。菱歌想到這里不禁背脊生涼,他要救她,用這樣的方法救她,他近日收集了這么多美人進宮,是為了這個!
豫園的香隕花,已經是鮮紅了。不可以!太恐怖了。
菱歌跌跌撞撞沖出內室,抓住菊纓的手,幾乎是央求道:“菊纓,我要見皇上,去叫皇上來。”
等隸帝趕來時,菱歌已經精神恍惚的靠在湖邊欄桿上,口里念念有詞,“血,血,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她緊緊盯著平靜的湖面,風一過水便在她眼中泛起一陣血浪,甚至帶著甜腥的氣息迎面而來。
菱歌見了他,啪嗒啪嗒十分委屈的開始掉淚。
“皇上,有人要殺我。”
“誰?”
“你。”菱歌定定的看著他,身子一瑟縮忽然害怕起來,撇開頭哆嗦著道,“你是殺人的惡魔,你放開我,我不要被你殺死,我要離開這里。”
隸帝緊緊將她揉進懷里,眼神溫柔,輕輕撫著她的背,“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很快,你就沒事了。”菱歌軟軟趴在他肩頭,仿佛立刻就要死去一般。
奇怪,為什么她的蠱越來越嚴重?發作起來已神智不清,都有些不像是情思蠶蠱。難道真的要那樣做,以美人血加快香隕開花?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不會原諒朕。可是不加快開花,她會死的,那么就是朕親手害死的她。
不!你不準死!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