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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會鈴?fù)嘲l(fā)上一靠，長長出了口氣，拍胸說：“太好了，也不能次次讓惡人如意。”

蘇小慧推她，笑說：“你看，人家說我們‘如膠似漆’呢。”

符會鈴極為溫柔而不舍地看了看她，可惜蘇小慧心思全在那篇報道上，沒有看到。

徐泰行聽著屋里一陣“乒呤乓啷”的響，夾雜著他妻子的咒罵，他皺皺眉，轉(zhuǎn)身進了另一間屋。

白懿德跟著他進屋，額頭微微冒汗。他想給徐泰行倒茶，茶壺全是空的，倒了半天，只出來半滴水。他又想出去叫人，被徐泰行阻止了。

徐泰行說：“我說幾句話，馬上就走。”

白懿德抹汗說：“我?guī)滋鞗]回來，李嬌產(chǎn)后就沒緩過來，這家亂七八糟，讓你見笑了。”

“自家人，何必客氣。我問你，你妹妹又怎么了？”

白懿德?lián)u頭，恨恨說：“她上人家當(dāng)了。時羽征那小白臉，我從前就看不上。妹妹對誰都一味好心，想當(dāng)初焰陽天被眾人排擠，片子在影院上不了，差點卷鋪蓋去南洋發(fā)展了，還不是我妹妹從中周旋，化解了他們的恩怨？現(xiàn)在他又抖起來，卻對她百般苛刻，原本答應(yīng)讓她演那什么片女主的，卻又在發(fā)布會上說肯定不會用她。依我看，這種人，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是不行的。”

徐泰行似乎早了解事情經(jīng)過，對他的話只莞爾一笑，也不拆穿，也不理會。他反倒說：“我不明白，她已經(jīng)嫁了我，為什么還要跑出去受這些氣？”

白懿德也不明白，但在外人面前本能維護妹妹，笑說：“女孩子么，都愛人捧，愛人說好話。明玉十六歲就入行，要她一下子收山，冷清下來，怕不適應(yīng)。”

徐泰行冷笑了一下，在屋中來回踱了一圈。白懿德看出他不太高興，心里未免焦慮。徐泰行忽然走到他面前，定定看住他。

白懿德一愣：“什么？”

徐泰行笑說：“有法子了。我看，不如你去做了東晰然。東晰然一倒，晰光自然散伙。明玉已然嫁我，她聲名又不好，不會再有其它大公司簽她。時間一久，她也就安心了。”

白懿德幾乎跳起：“我……我去做了東晰然？別……別開玩笑。”

“怎么是玩笑？東晰然身邊多保鏢，但他防天防地，防不到你，你是最易下手的。”

白懿德越聽越不像玩笑，他大膽說：“你手下那么多打手，為什么不自己動手？”

“唉，”徐泰行搖搖頭，宛若善良先生遇到了調(diào)皮搗蛋的學(xué)生，他說，“我一出手，你妹妹知道，不是有礙我們夫妻和諧嗎？你就不同了。你們血濃于水，她再生你氣，也總會原諒你的。”

“可是……”

“我不會白讓你冒這個險。”徐泰行說到這里，側(cè)耳傾聽。白明玉已經(jīng)安靜下來，但另有一個女人的尖叫聲，隔著幾重門，像折了箭頭的箭一樣，在空中亂穿。

徐泰行笑說：“我看李嬌是徹底瘋了。她那樣脆弱的女人，本來不適合我們這樣的人家。小鷓鴣倒是不錯。事成后，我讓人把她接到這里養(yǎng)胎。”

白懿德心里一動，想：“有他出面，明玉也不能再反對。”小鷓鴣生動的樣子，讓他有股沖動，立刻答應(yīng)下來，可是，總有什么橫亙在那。他不信任徐泰行。

徐泰行拍了拍他的肩，又說：“我看好你，是個暗殺的人才。方法隨你，用槍，用藥，或者半夜無人，將他推入池塘，都行。”

白懿德聽他說“推入池塘”，臉色瞬間煞白。

徐泰行再次重重拍了下他的肩：“三天之內(nèi)，我等候佳音。”

說完這句，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屋子，在前簇后擁下，離開了。

蘇小慧將符會鈴送到門口，突然間很是不舍。她一下子撲到符會鈴身上，狠狠抱了抱她，埋怨說：“再住一天不行么？怎么要回家了？”

符會鈴笑說：“你別拿我當(dāng)借口，賴著不開工。好好背臺詞吧。我?guī)滋鞗]回家，也確實想家了。”

蘇小慧調(diào)侃她：“難道任萍沒對你說，盡量和我多相處、贏得我的好感嗎？”

符會鈴一愣，隨即說：“她是這樣說過，你怎么知道？不過我和你在一起，是我自己喜歡。”

蘇小慧有些感動，暗怪自己口舌輕薄，好好的挑她做什么？她沖符會鈴點點頭，說：“我知道。你先回去吧，以后見面機會多著呢。”

符會鈴沒有理會她明確的暗示，反揚了揚右手的九連環(huán)，說：“這個送我吧。”

蘇小慧失笑：“你手腳倒快，什么時候拿的？好了好了，別搖晃我，送你了。”

符會鈴拿九連環(huán)在唇邊一吻，深深地看了蘇小慧一眼，神采飛揚地去了。

蘇小慧不知為什么，定定地看著她坐上電梯不算，又特地沖到窗口，直看到她人徹底消失，才轉(zhuǎn)回。她心里空蕩蕩的，若有所失。

后來她想：這也許就是人們所說的、對兇事的預(yù)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