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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顧小海只能咬緊牙關告訴自己，顧小風只要還好好的活著，那么就足夠了。

當然，如果他見到顧小風如今的樣子，他估計連咬緊牙關都做不到了——顧小風每次在一處戰場離開，幾乎都只剩下半條命。

而這次，他差點就失去了一雙眼睛和一條手臂，如果不是葉流云及時趕到。

葉流云用兩個分身的性命保住了顧小風的一雙眼睛和一條手臂，之后兩人幾乎連眼神都沒交流，就分別在戰場上做著自己的事。

葉流云的到來，讓當時皮斯的部下一陣士氣高昂，而且葉流云等于是最強的前鋒，當時這場戰役將皮斯老大“戰神”的形象牢牢地刻在了當時的皮斯所有人心中。

而當顧小風一瞥眼見到那個浴血奮戰的葉流云時，他只覺得胸口熱血上涌，而這種感覺自從他上了戰場后就再也沒有過了，因為他幾乎覺得自己每天都處于數九寒天中，連血管中的血都已凍結了。

相反的，顧小風不知道的是，當葉流云見到顧小風那副像是從死尸堆里爬出來的模樣與僵死的眼神時，一股似乎比黃泉寒氣還要陰冷的氣息侵入了自己的全身血管，如果不戰斗的話，她怕自己會就這么被自己的寒氣給逼死。

他們兩個都有自己的方法來參與這場戰事，但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盡早將之結束。

當這個戰場的硝煙散去的時候，葉流云和顧小風就像來的時候那樣，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也許就是傳說的假象，也是傳說之所以成為傳說的真諦。

而其實在傳說的另一面，或者說是當有人靠近傳說時，就會發現那真實地讓人錯愕而傷然的景象：

葉流云一邊掉眼淚一邊幫顧小風處理身上多不勝數的傷，與其說是在處理傷勢，還不如說葉流云根本找不到還有多少沒受傷的地方。不過葉流云只是無聲的掉眼淚，連抽泣聲都沒有，看得顧小風眼眶也紅了，卻沒法開口安慰她一句。

雖然已經讓風神翼龍載著兩人盡快趕到了療傷的遺跡所在，而且葉流云也不是很在行處理傷勢，但她除了掉眼淚和笨手笨腳地為顧小風處理傷勢，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還能干什么。

而同時，顧小風也一樣，從葉流云帶他來到這里，他就一直像個最聽話的徒弟一樣一點都不違逆葉流云的意思，不過唯一讓他覺得不知道該怎么辦的就是看著葉流云掉眼淚。

葉流云很少哭，甚至說是幾乎沒有人見她哭過，或者說她連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都極少掉眼淚，也許很多人會認為她實在太堅強，所以當看著這個被認為堅強到無法想象她哭的樣子的葉流云就在面前大顆大顆地掉著眼淚卻沒有聲響時，那種心中的撼動幾乎是無法形容的。

尤其是顧小風知道葉流云的這些眼淚都是為他而流的時候。

顧小風和葉流云本來相處的時間就不是很多，特別是兩人心意相通后的時間更是少得可憐，但顧小風一直以為自己已經相當了解葉流云了，但今天他才發現自己錯了，他看著這樣的葉流云幾乎完全推翻了他心中的原有認知。

顧小風從來沒有想過脆弱的葉流云會是怎樣的，因為葉流云在他的心中是個很強的人，是個強到他必須要全力以赴才有信心能和她并肩的人，他曾經最大的希冀就是希望自己能成為葉流云的依靠，但他沒想過其實他早已成為了這個自己一直追逐的人最大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