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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風的傷很重,手術是成功,但危險期仍然沒過,還是得呆在重癥病房等情況穩定。葉流云守在病房外,心想著等顧小風這次傷好后,再也不來這個國家了,才來了一個月,就幾乎天天呆在醫院,這次還差點連命都搭上。這么想著她沖出去很沖動地打了電話給爸媽,告訴他們不要再想著要來這個國家造什么城堡,隨便他們在世界的哪個角落造宮殿也好,造廁所也好,就是別再來這個國家。
不知道為什么,葉流云一個人在電話這頭越說越激動,等她聽到父母在那邊驚慌失措的聲音時,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淚流滿面,聲音都帶著濃濃的哭腔。葉流云捂著手機抱著身子蹲了下來,聽著父母的聲音不知道在說什么,哭得聲嘶力竭,腦中不停地出現躺在重癥病房中蒼白的顧小風,還有那幾個常叫著自己嫂子開玩笑的年輕的面孔,她不知道該怎么辦,只有哭,但想到自己竟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這哭的時候,更覺得胸口一陣一陣地抽痛,眼淚更加止不住。
“小云——”
“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她的。”拿走葉流云捂在耳邊已發燙的手機,這么對著那邊已快急壞的葉父葉母說了這句話后,就將縮成一團的葉流云緊緊抱入懷中。
“小叔叔,對不起,哭得你衣服上都是眼淚鼻涕。”葉流云揉著紅腫的眼睛將一罐剛買的飲料遞給坐在長凳上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劉火。
劉火接過飲料,伸手揉揉坐在一旁擰開瓶蓋喝水的葉流云的頭發,什么也沒說,他從來沒見過剛才那個哭得那么軟弱的葉流云,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心里像被割了一塊地痛,痛的他到現在都說不出一個字。
兩人默默地喝完手里的水和飲料,葉流云開口:“小叔叔,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劉火點頭:“你說。”葉流云捏著手里的空瓶子:“我想你去我爸媽那邊保護他們,讓他們別再來這里,等小風的傷好了,我把他送回他親人身邊,就去爸媽身邊換你。”葉流云看著自己的手,“我至少想用這雙手保護他們。”
劉火匆匆交代了這邊的事后,當晚就飛去了葉父葉母那邊,葉流云從小到大都沒有什么事要他幫忙的,只有這么一次,他無論如何都想要答應她,而且,他怕自己再這么呆在她身邊,那種讓他不能再無所謂笑出來的感情會讓他自己失控。
這次徹底地哭過后,葉流云恢復了平常的冷靜,她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呆在能看得到顧小風的地方,從重癥病房到普通病房,每天都和爸媽通一次日常電話,讓他們放心,也偶爾接待一下國際刑警總部來探病的人,然后應付每天顧家質問般的電話,她都心平氣和地應付。
其實葉流云已經很感激顧小風的祖母接受她的請求,壓下顧家要派人過來的決定,只是讓她一個人在這邊照顧還沒醒的顧小風,只是每天接這些語氣不善的越洋電話,她已經覺得幾乎是幸福了。
如果顧小風平安地醒來,那么就可以不要那個幾乎了。
“小風,奶奶來電話了,她老人家說你再不醒過來,她就授權給我可以打醒你。”葉流云像往常一樣坐在病房里自言自語,“不過我想還是算了,你這家伙脾氣臭的很,估計我一動手你就故意更加裝作不醒來……”
“誰說我是裝的。”顧小風睜開眼睛說了這么一句話,聲音由于長久沒有發出而聽著有些奇怪。
葉流云看了眼望著自己的顧小風,忽然轉過身看著窗外,肩膀有些抖動,卻沒有再說話。
“給我倒杯水。”顧小風伸出手去拉住葉流云垂在身側的手,“流云。”
兩只手握在一起,當時的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這是他們第一次那么心意相通,卻也幾乎成了唯一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