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陣濃郁的血腥氣跟潮氣撲面而來,卻見地上皆是斷劍碎衣,拼殺打斗的痕跡十分清晰。劉璟延斷定,也許就在剛剛,這里曾發生過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戰斗。
劉璟延是直奔嫣兒去的,她就躺在小屋中央的水泥地上,蒼白的臉頰沒有一絲血色,渾身連一件遮體的衣物都找不見。腹部整個被劃開,一道極深而寬的血痕下,小腸大腸陸陸續續地流了出來;肩胛部位則插著一把寬刃短刀,刀柄上卻刻著‘大內’兩個金字,刀口處沾著的血已是暗黑色,顯然是把毒刀。
“殺她的,是宮里的人。那會是誰呢?”劉璟延皺著眉頭,一臉愁緒。
“主子,這很有可能是……嫁禍!如果是大內的人,不會笨到連兇器都忘記帶走,其中一定有詐。”德韻一邊以分析的口吻說著,一邊小心觀察皇上的臉色,生怕劉璟延懷疑是他做了手腳。這瑞嬤嬤也真是的,怎會這么不小心?
“嫣兒如此,那香菱呢,是兇多吉少了?”劉璟延顧不得深究大內侍衛追殺嫣兒的動機,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下落不明的云香菱身上。
“主子,她好像沒死。您瞧……”德韻一把托起嫣兒的頸項,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但見杜雨嫣的唇畔一張一合,似乎還有生氣。
“嫣兒……嫣兒……”劉璟延握起她的手,急促地呼喚著她。
過了良久,那杜雨嫣才弱弱地道:“白蓮教……擄了,小……小姐……”
“究竟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德韻忍不住問道。瑞嬤嬤向來行事嚴謹,他不得不懷疑這確是一場嫁禍。
“白蓮教,擄小姐……作,作壓寨夫……夫人……”劉璟延一怔,被握起的嫣兒的小手緩緩滑落下來,她的頭向下一歪,似乎斷了氣。
“你別死啊!告訴朕,香菱在哪?她在哪?”劉璟延猛烈地搖晃著她的身子,想把她搖醒,可回應他的只有她腹部那不斷流出的小腸。
“請主子保重!不如讓小德子向上游找找,興許可以追蹤到他們遺留的足跡。”德韻正待起身,忽然聽得后院一陣馬鳴嘶嘶聲,緊接著便傳來‘得得得’的馬蹄響。
兩人趕緊沖出小屋,卻瞧見一匹黑馬從后院一躍而出。馬背上正坐著兩人,一個是身穿白色布裙的年輕女子,雙手被麻繩縛于身后,烏黑的秀發蓋住了低垂的臉頰;另一個是身穿青衫的中年男人,就坐在那女子的身后,一手緊抓馬僵,一手劫持著她被縛的胳膊,神態一片傲慢與鄙夷。
那男子看見他們,將馬兒勒住,喝道:“那一個是劉璟延,有骨氣的就來一場男人與男人的斗爭,不要天天丫鬟奴才緊隨其后的,只知道仗勢欺人。”
這男子正是常英,他并未按教主的吩咐行事。在陳溫勝走后,他就一直潛伏在后院,等待劉璟延一行人的出現。他想借云香菱這個人質,將劉璟延騙到荒郊野嶺,徹底殺害。只要劉璟延還活在人世,常英就覺得自己的男性尊嚴受到嚴重傷害。他自負武功定然在皇帝之上,如果可以一對一打斗,劉璟延一定不是他的對手。
常英一心為自己的利益而活,從來都是。什么復國大計,什么成就大業,他都不感興趣,唯一在乎的只有云香菱。愛與霸占,在常英心里沒有區別,就算云香菱不可能愛上他,他也要控制她一生一世。天性使然,常英本就是個自負又自私的男人。
“你算什么東西,敢直呼圣上的大名。不想活了,是不是?”德韻怒吼一聲,隨身抽出一件冷兵器,就要上前迎戰。
常英一見,著實慌了,連忙喝道:“休要動手,不然我就殺了這嬌小娘。”他話音剛落,就伸手將那女子的頭發咻地揪起,一把冰涼的匕首剎那間抵在女子喉嚨上。
“璟延……”年輕女子眉頭微皺,怕是感到了那刀鋒的寒意,嘴里忽然喃喃道出這個名諱,引起劉璟延十二萬分的注意。雖然聲音極其微弱,但是他還能分辨出曾經那熟悉的音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