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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傷鳴打斷了她的話,“你家人的死和我無關!這件事你大可以去問蕭婉琴,就會明白個中原由?!?
“你如何知道大姐了,怎么從未聽她提起過?”蕭曼彤仍然在懷疑,懷疑他話語的真假。
鶴傷鳴笑了,還笑得很大聲,“你的懷疑與其用來對我,不如現在好好想一想……這封信,到底說的是什么?一個被廢的蒙古公主,冷宮的凄涼與眾人的唾棄,她能安什么好心?”
“相不相信一個人是我的選擇,與你這么個江湖人沒有關系?!?
“哈哈,說得好!可我從未忘記自己是金塑的子民,國家安危匹夫有責,我鶴傷鳴決不會縱容一個可能賣國的叛徒?!?
“哼,你還記得自己是金塑的子民?那為什么要濫殺無辜,你們古都血剎門弟子行如鬼影,傷人往往一劍致命,手段殘忍。你身為掌門,殺的人恐怕比我吃的飯還要多。你又有什么資格說自己身系國家安危?”
看著蕭曼彤氣鼓鼓的樣子,他淡淡一笑,道:“說清楚也好,免得日后又生誤會。首先,我跟你沒什么區別,我江湖中人是用劍殺人,而你皇室子弟是用詭計殺人,手段不同,目的卻是一樣,都是鏟除對手,置人于死地。其次,這個標志……”鶴傷鳴拿出那枚暗鏢,細細地摸著那朵藍玫瑰,像在沉思,一陣蹙眉之后,他才道:“標志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沒有親眼所見是我等所為,怎可親信他人?你有沒有想過,我是被栽贓、被陷害的?”
“每個死尸身邊都留有它,你自己也這么說啊,證據確鑿,你還有什么好抵賴?”
“其實我跟你一樣,都被人發現是‘證據確鑿’,可事實真相呢,總沒有多少人想知道,于是我們就成為了替死鬼。”
“哼,誰敢栽贓陷害古都血剎的人,活得不耐煩了嗎?對了,你不是一直咬定我是叛徒嗎,怎么現在忽然改口?”
“就因為你是蕭婉琴的妹妹,我才相信你是清白的。其實你姐姐什么都知道,包括是誰想害我。外人是不敢招惹古都血剎,不過我的師兄邪棍倒是敢的。當年,他觸犯門規,被師父逐出師門,一直懷恨在心,卻不敢妄動;直到師父過世,他才開始作惡,每逢作惡都要打著古都血剎的名號,至此中原人就誤以為我門是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誅之。”
“原來又是劉冽做的!真是卑鄙!”蕭曼彤氣得跺腳,二姐一生的幸福就是被那個魔鬼毀掉的。她恨不得抽他的筋、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將他碎尸萬斷。
“真沒想到,邪棍是古都血剎的人?!笔捖l覺事態變得好復雜,江湖的事,政界的事,什么江湖仇殺,什么陰謀詭計,統統攪和在一起。她越想,思緒就越凌亂,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他早就不是了,那個叛徒!我這次下山,就是為了清理門戶!”鶴傷鳴咬牙切齒地說,那雙本就復雜難懂的眼睛變得更加陰霾難測了。
“清理門戶?”蕭曼彤一愣,將他仔細打量了一番,才道:“就憑你一人,怎么跟那只老狐貍斗啊?沒錯,你的武功是很高強,可是我不覺得你有多少勝算,畢竟邪棍身后還有北凌王撐腰?!?
“所以,我想……和五梅師態聯手,一起鏟除這個惡魔。他已不單單是古都血剎的叛徒,他殘忍的行徑早已威脅到中原各路豪杰,已經成為武林公敵了?!?
蕭曼彤點點頭,忽然笑道:“我終于明白你為什么救我了!你要大姐欠你一個人情,以后你的事大姐就會非常上心,與五梅師態聯手也就不成難事了。我說的,對不對?”
鶴傷鳴沉默了,臉色卻是難以名狀的傷感,他用很低很小、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只要是婉琴的事,我都會義無反顧地幫忙。如果她不離開我,那就好了。”
“你說什么呢?”蕭曼彤只見他的嘴在動,卻聽不見聲音。
鶴傷鳴輕嘆一聲,道:“我送你——”
望著他率先挪步的身影,蕭曼彤沉悶地搖搖頭:“真是一個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