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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掌——”劉冽以左拳為進,飛躍上天,在距離少年一尺之遠的時候,猛然下沖,左拳迅速撤回,換右掌出擊,朝著少年胸口擊去。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劉冽驚奇那少年竟然還是一動不動,不出掌,也不逃避,似乎是來受死的。劉冽的驚奇未過,掌已落在少年身上,只覺柔柔軟軟、清清涼涼,就像打在一片水棉花上。
“冽兒,你這回受傷可不輕啊!”
劉冽聽見這句話的同時,只感到體內血液瞬間倒流,腦袋漲疼不已,他落掌的地方忽然變得堅硬非常,好似剛才那掌是擊在了巖石上,手掌已是血肉模糊了。
劉冽感到從未有過的恐懼,他看著少年,少年也看著他,少年依舊在笑,笑容還是淡淡的,靦腆的。
忽然,他的身體像彈簧一樣,飛出幾丈遠,重重摔落在地上。
“好強的內力……”一絲邪笑僵持在劉冽臉上,他知道這一次遇見高人了。
在他昏迷之前,朦朦朧朧地看見,劉璟延居高臨下的審視,師父古玉海愁眉不展的臉色,那黑衣少年竟然當著眾人的面叫他……師父。
“拂兒參見師父。”
古玉海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林拂,而是疾步走向劉冽,蒼老的手指撫上他的脈搏,一陣閉目以后,古玉海緩緩睜開眼睛,頗為嚴厲地說道:“你不覺得下手過重了嗎?”
“弟子知錯,但是看見惡人行兇,不得不懲戒。這是他自作自受。”
“不管怎樣,他是你的二師兄。”
“弟子真不知道還有這么個窮兇極惡的師兄,眼下還沒心思‘認親’。”林拂自打跟隨古玉海學武,一直侍奉左右,兩師徒相依為命,感情不在父子之下。可如今,看著師父如此呵護一個惡人,他實在很傷心,如果他真做的不對,他會認錯,但是錯的明明是劉冽,師父卻如此袒護,甚至責罵他。林拂不禁眼圈一紅,哽咽著說:“如果師父這么偏心,硬要包庇劉冽,拂兒也無話可說。待拂兒送柔郡主平安回家,自當來受責罰。”
“這孩子……”
等到林拂走了,一直站立在旁,默不作聲的劉璟延才問:“師父為何這么做?”連他也覺得,林拂并沒錯,不過他比林拂年長,沒有那么意氣用事而已。但是他心里也恨,恨劉冽在朝堂的狂妄,恨他砸毀石碑,欺負柔兒。人人都有恨,可是誰又能像劉冽那樣,做出那么絕情殘忍的事呢?畢竟柔兒與他,多多少少是有血緣關系的,就算父王原來處事不公,他也不該遷怒無辜的人。自劉璟延登基,只要劉冽想要的權利,想要的地,想要的女人,統統都給了他。難道他還不滿意?
“唉,冽兒是個可憐人,從來都是。”古玉海摸著劉冽冰冷的面頰,一行清淚緩緩流落。
當年種種,他依稀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