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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輕輕點了點頭,說不上和好不和好的,他和她一直就沒有好過,又有何來和呢?
李嫂笑道:“我就說,夫妻哪有隔夜仇,男人說好哄也好哄,給點甜頭就成了。不是我夸我們小梁,他對你真算的是上心了,什么吃的喝的用的,能替你考慮的都為你考慮周全,換我,我做夢都要笑醒了,你還和他吵,你個傻丫頭。”
不說夫妻不夫妻的,單就是變扭,也常常不是她想吵想鬧的,只是梁碩的脾氣太難以琢磨,以前她還能遷就遷就,可最近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實在有些懶得慣著他。林芊澀然一笑,扭頭對李嫂開玩笑說:“李嫂,你老是替梁碩說好話,都不幫我,你偏心。”
“傻丫頭,這話我也不光和你說,我和小梁也常常這么講,你們倆脾氣都好,不嫌我啰嗦,要是換了別人,我才不這么掏心又掏肺的。不過話說回來,兩口子過日子哪有不吵不鬧的時候,我就常和我們家那口子吵架,這吵吵鬧鬧也不就半輩子過去了。你們還年輕,都難免有脾氣,有時候忍忍也就過去了。”李嫂說著說著嗓音忽然黯了下來:“丫頭呀,別說我偏心小梁,這孩子挺叫人心疼的,從小父母就沒了,嘴上不說,但心里頭苦,你多遷就遷就,他看上去不大愛說話,其實心里頭熱。前些年沒你在的時候,我總看他郁郁寡歡的。現在有了你,我看他高興多了。”
林芊腳上一頓:“梁碩的爸爸也不在了?”
“怎么?他沒和你說過?”李嫂訝然道。
剛走到家門口,林芊一邊開門一邊說:“沒怎么聽他說過,我知道他母親早就去世了,但他很少提起他的父親。”
“那年他們家到底遭遇了些什么,我倒也不清楚,說起來造孽啊,他爸一走,他媽也就跟著自殺了,可憐就他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一夜之間就成了孤兒了。唉……造孽啊造孽……”
梁碩居然是孤兒!林芊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同時又覺得心里頭窒悶無比,她太能理解從小沒有父母在身邊的不安全感以及對整個世界的懷疑與不信任。可他明明上看去是這么的堅不可摧,活的就像一尊銅墻鐵壁,可以刀槍不入……
那晚的迷惑再次襲上腦海,梁碩,他究竟是怎么一個人?
李嫂陪林芊吃完晚飯,就準備走了,臨出門前林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連忙又把李嫂喊住了:“李嫂,你下次來能教我怎么熬白粥和和煎雞蛋嗎?”
李嫂失笑:“丫頭,這你都不會?”
林芊紅著臉搖了搖頭:“會吃,不會做。”
李嫂笑的更厲害了:“你果真是被小梁給慣壞了!”
梁碩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再出現,李嫂倒是日日做完飯在家等著她回來,教她熬粥煎蛋,順便還教了她一些日常吃的小菜。
日子一晃就到了周六,林芊忽然想起來賀驍凌的訂婚酒會就在明天,她急急忙忙扯上向羽晴去買小禮服。
向羽晴覺得林芊最近對自己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為此很不高興,挑選禮服的時候,她一直不停的在抱怨:“你說說你,哥哥第二天就要訂婚了,你居然趕在今天才來買禮服,你丫的也太不長心了吧。也難怪,那天轟我就和轟球似的,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連你哥你都不在乎,別說我了,丫的我在你眼里那就是個球!林芊,你太讓我失望了!”
林芊這時候埋頭正在翻看當季的最新款式的目錄,店里的營業員彬彬有禮的站在一旁指點一二,聽到向羽晴這通抱怨,是硬忍著沒敢笑。
林芊若無其事的翻看,忽然抬頭問營業員:“小姐,你說我這朋友穿這件衣服的紅色款怎么樣?”
營業員看了一眼向羽晴,笑了笑:“您的朋友膚色有些偏小麥色,紅色可能會顯得膚色暗淡,我覺得穿檸黃或者草綠會不錯。”
向羽晴斜了一眼目錄上衣服的價格,悄悄湊到林芊耳邊撇嘴輕聲道:“欸,這衣服的錢都夠我吃三年泡面了,淘寶上有仿得很好的A貨,你不會真買吧?”
“你喜歡嗎?”林芊笑問。
向羽晴嘴一抽:“喜歡吶……”
“喜歡就好。”林芊看了營業員一眼,指著目錄上說:“那我就要這件、還有這件,都要中號的,麻煩了。”
“林小姐你不試試嗎?”
“我不用了,羽姐你要試試嗎?”
向羽晴下巴差點掉了下來,又湊過去咬林芊的耳朵:“你玩我呢?你就是把我賣了,都不夠這兩片布的錢。”
“放心,我給你買。”林芊也壓低嗓子說,又看向營業員小姐:“我朋友一會兒就試,麻煩你去拿衣服吧。”
“好的。”營業員笑笑離開了。
營業員一走,向羽晴就炸了:“你丫買彩票中獎啦還是賣腎了?這么貴的衣服你也下得去手,而且我要那種禮服作死啊!我沒機會穿的!”
“你會有機會穿的,相信我。”
當晚林芊接到了向羽晴的電話,還沒一接通,林芊就把手機放的老遠,向羽晴在電話里嘶吼:“林芊!卓時明天要我陪他一塊兒去參加萬臻少東的訂婚酒會!老娘真的有機會穿那個亮瞎我狗眼的禮服啦!當然,這不是我現在給你打電話的重點,重點是,你丫的怎么從來沒有說你是那個少東就是你哥!!害我一直擔心你是不是去參加什么海天X筵六十萬一晚了!!林芊,我恨你!林芊,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