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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英姿爽朗一笑:“周一圍和我婆婆人都不錯,看我自愿放棄了股份,也就沒有難為我。我現金也帶出來一些,不過也不準備買太大的房子了。一個人住用不著,買個交通方便,戶型也不大的房子,便宜方便不說,還好打理。井然過來和我住,也算是個樂趣。”
“放心,我自己先找找看。若是看到合心思的房子,又不方面露面的話,我一定打電話麻煩你。”
殳慧看惠英姿打算得合情合理,便沒有再多嘴,只揀周圍人近來的八卦樂事和她聊著。
沒過多久,側對門坐著的惠英姿就看到區珈誠找進來了,她和正說得滔滔不絕的殳慧使個眼色。殳慧正在興頭上,看著惠英姿的表情心里疑惑,一回頭,就見區珈誠氣宇軒昂地朝兩人走了過來,先是和惠英姿點頭打個招呼:“英姿!”
“不放心了?”惠英姿笑著問他。
區珈誠停在妻子身邊,“讓你笑話了。她現在月份大了,總得多加小心。”
殳慧也不知道為什么,臉上的表情突然就不大好看起來。倒是惠英姿聽了區珈誠的話,贊許地點了點頭:“是得注意點兒。我們聊得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就先這樣?改天我這邊事情定了,再上門叨擾你們去。”惠英姿說這話時,眼睛轉向了正對面的殳慧。
殳慧卻搖了搖頭:“我難得出來,這才不到一個小時。英姿你要沒事,我們再坐會兒吧。”
惠英姿對著區珈誠做了個無奈的表情。區珈誠也不生氣,一手搭在老婆肩上,溫柔地向自己老婆建議道:“那我給你們再叫點吃的吧,這餅看著都不脆了。你們正好邊吃邊聊。”
殳慧沒出聲,只小小地點了個頭。區珈誠即刻抬手示意男侍者過來,給兩人又叫了兩份華夫餅,兩客木瓜班戟,兩杯紅茶,便又走開了。
“你也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氣了?”惠英姿數落道:“看人對你多好!”
“無事獻殷勤,明明說好一個半小時再過來的,懶得理他。”
其實,殳慧心里是怕區珈誠對自己膩歪的樣子讓惠英姿觸景傷情。畢竟,她和周一圍離婚也還沒多久,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恐怕到現在或多或少總還是有點余情未了。惠英姿外表強硬,內心卻敏感,這種事自然是能避則避。所以她才叮囑區珈誠不要太早過來。哪曉得這個呆頭鵝又開始不分場合地秀恩愛表忠心了?!
……
區珈誠閑著沒事,又不能呆在大廳里惹老婆心煩,和侍者把老婆的帳結了之后,自己就踱步上了酒店二樓的香檳吧。想著聽聽歌手的現場,時間也好過些。
一進門,就看到前天晚上接了個電話就火急火燎地說要走人的張宇陽正坐在一張臺子旁邊,手上捧著酒杯,眼睛盯著臺上的表演,一口一口慢慢抿著。他站得這么遠,都能看到這老家伙半邊臉上的酒窩和笑得大咧的半張嘴。
還沒抬腳朝那邊走,一個身材曼妙的年輕女人已經坐在了他身旁的椅子上。女人一坐下,張宇陽的手立刻急不可待地搭上了人家的肩頭,把人摟到自己懷里,兩人開始親熱地咬起了耳朵。
區珈誠心里好笑,年近四十的人了,不想著正經找個老婆,整天這樣勾三搭四的,也不怕被掏空了身子。要不是看在是老同學的面子上,他可真是不想冒著被老婆掃出門的風險,和他走這么近了。
眼看那兩人越湊越近,女人的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了張宇陽身上,他也不顧及這是公眾場合,湊嘴就朝女人臉上親了過去。區珈誠再也看不下去,抬腳朝他走了過去。
走了一半,被張宇陽摟在懷中的女人半張臉從他肩上露了出來,看到那張臉,區珈誠的腳步突地就被定在了原地,再也動彈不得。
靠在張宇陽懷中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殳慧的繼妹,對著自己亂說一通又被送出辦公室的小姨子,前些日子經常來家里看望懷孕姐姐的黃茵茵。
黃茵茵顯然也看到了區珈誠,只見她從張宇陽懷里慢慢撤了出來,坐回了自己的椅子。張宇陽正鬧得高興,見黃茵茵突然就變了神色,和自己隔了老遠,眼睛還直愣愣地朝后面瞅著,也回過頭來,就看到不遠處臉色鐵青,拳頭緊握的區珈誠。
張宇陽突然就有點兒不好意思起來。雖然黃茵茵和殳慧不是親生姐妹,區珈誠和黃茵茵更是絲毫沒有一點兒血緣關系,但這會兒一見區珈誠,不知怎么地,他內心油然而生一種女婿見了大舅哥的錯覺,惶恐不安,患得患失,想要得到承認,融入對方家里,又不知道該怎么向人家表現。
張宇陽拉著黃茵茵的手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容:“誠哥,這么巧!”
區珈誠看好友一眼,又去瞧旁邊的黃茵茵,半垂著頭,臉色通紅,跟著張宇陽含糊地喊了聲姐夫,就再也不吭聲了。
“茵茵,你姐在下邊呢,你也下去坐坐吧。”區珈誠最后還是壓了壓氣,對著自己這位讓人不省心的姨妹說了句。
黃茵茵抬頭,疑惑道:“姐夫?”
張宇陽捏了捏她的手:“乖,去吧。我和你姐夫正好有事要談,你先下去找你姐去。”
黃茵茵來回看看兩人,最后還是聽話地下樓了。
剩下兩個人,找了吧里一個角落位置,離得現場歌手也遠遠的,坐了下來。
“你這幾天就忙這個?”
“誠哥,”張宇陽自己這事做得有點不大地道,他心里其實也是有些小心思的,只是不能對著人明說罷了。這會兒被區珈誠撞到,只能趕緊表明態度:“誠哥,你先別發火。我知道,只要是跟嫂子有關的事,你就特別上心。可這回……茵茵是嫂子的妹子,你再借我兩膽兒,我也不敢對她亂來。”
“你們剛才大庭廣眾之下是怎么回事兒?”區珈誠氣不打一處來:“我警告你,她可不是那些野模,由著你亂摸亂啃,要是被熟人看到,以后她還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