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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圍要結婚了。他的父母歷經多年的等待后,終于失去了耐心,一番精挑細選,看中了一個其貌不揚的女孩子,名叫惠英姿。
惠英姿家境中上,父親有一個專做外加工的服裝小廠,母親是家庭主婦,家中還有一個母不詳的弟弟。惠英姿的父親在她長到十五歲的時候把這個兒子帶回了家中,惠英姿的母親要死要活地哭鬧一場后,最終還是在惠英姿爺爺奶奶的勸說下,認了這個三歲的男孩。
年少氣盛的惠英姿看到好幾回母親躲在房間抹淚的樣子,心里氣不過,去廠里找自己的父親。結果正好撞到父親和新招的年輕女秘書廝混在一起。看到女兒找來,不僅不覺得羞恥,反而還讓女秘書整好衣服坐在自己大腿上。
惠英姿撲上去扇了女秘書一耳光,換來的是父親狠狠的兩巴掌和警告:“回去好好念你的書去,別管老子的事!你敢再來這里鬧,就和你媽一起滾出惠家!”
惠英姿不怕滾出惠家,父親從小便對她視若無睹,不曾有半分關愛,帶回來兒子后,就更加不把她當回事。這樣的父親,這樣的家,她早就不想呆了。如果可以,惠英姿甚至愿意斷絕父女關系,出去到酒樓洗盤子當點心妹來養活自己。可她心里深深地明白,母親不是這么想的。
也許是出于傳統,也許是出于愛情,母親不論暗地里留了多少淚,父親一旦回家,還是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惠英姿問過,哭過,鬧過,最后甚至想要破口大罵,可母親依舊故我。惠英姿覺得無力,從小到大待她好的就只有母親,她不能讓母親失去她想要的家。惠英姿退縮了,離開工廠,回到學校,繼續著過去一成不變的生活。
高考填志愿的時候,母親讓她選自己喜歡的專業:“小姿,進了大學你要好好念書,等你念完大學,媽就讓你爸出錢供你出國留學。”惠母摸了摸女兒的頭:“你爸的錢你不花,就白白便宜了外面那些狐貍精和他兒子,你懂么?”
惠英姿這才明白了母親三年前,甚至是這幾十年來平靜生活下的內心。母親在不甘,不甘心她的丈夫被別的女人奪走,不甘心自己任勞任怨地操持家庭換來的卻是丈夫的拋棄和背叛,更不甘心一個毫無關系的兒子不費吹灰之力便占有了惠家的財產。
明白了母親的心思,惠英姿毫不猶豫地在所有志愿學校的第一專業里都填上了會計。她要憑自己的本事把父親的財產送到母親手里,只有這樣,她們母女多年在惠家生活的痛苦才能得到徹底的解脫。
惠英姿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異乎尋常地順利。她毫無意外地被北方一所著名高校錄取,四年大學下來,專業成績始終位居全系第一。畢業后順利進入四大工作兩年,之后帶著所有的學識和經驗回到W城,心甘情愿地屈居在父親的服裝小廠中,勤勤懇懇地工作。
所有認識惠英姿父親的人都說惠父養了一個能干得力的好女兒。惠父對她也愈加信任,惠英姿對廠里的一切越來越了解,離自己的目標也越來越近。
可惜,惠父雖然對自己的老婆和女兒漠不關心,對家中的兒子卻是萬分上心。惠英姿表現再好,惠父始終留了一手,和她一起管賬的還有他多年來用慣的一個老會計,似乎生怕惠英姿借著機會順走自己的財產。而這些財產,在惠英姿的父親看來,那都是該留給自己的兒子的。
惠英姿沒有氣餒。如今的惠父在她心中是對手一樣的存在,她要做的就是找到機會,給這個敵人致命一擊。正當惠英姿通過朋友和幾個服裝批發商談好,準備借口生意下手轉移大筆資金的時候,廠里出事了。
不知道惠父是不是被同行的競爭對手下了套,之前說好以極其誘人的價格來購買他們生產的校服的人,卻在衣服大批量制好后,消失得無影無蹤。恰好年關將近,債主輪番上門,銀行更是步步緊逼,惠父急得幾乎要跳樓了。
惠英姿到處奔波求援,卻不想偶然的機緣下,自己被周一圍的舅舅看中,隨后便被周一圍的母親知曉。周一圍的母親方逸華頭腦不僅精明,而且異常清楚。自家兒子的品性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周家用不著為了生意前程給兒子往上找,可同一層次的人家,介于周一圍的名聲,也幾乎沒有愿意和周家結親的,那就只能往下找。
要往下找,周母心里有兩個標準,第一就是得找個能撐得起來事的。周家的生意總得有人管,周一圍不想做事,那就得找個能做事的媳婦。第二還要自己家能挾的住的,免得她翅膀硬了倒過來反咬周家一口。而此時身陷困境的惠英姿,恰恰兩個標準都合上了。
周母快刀斬亂麻,找到到處亂撞的惠英姿,爽快地提出條件,周家替惠家擺平債務的事,作為回報,惠英姿要嫁入周家,并且為周氏做事。惠英姿想了一夜,第二天就給了周母答復,只是提出一個要求,債務的事情要由她來和家里說,周家不能干預。
周母一聽,加上之前了解的惠家情況,立刻明白了緣由,笑著答應下來。
于是到了現在,惠英姿成功地把父親名下的房產寫給了母親,自己則成了待嫁的準新娘,并且提前進入了周氏,做了財務部的一名會計。
參加完周一圍和惠英姿的婚禮回到家后,區珈誠把周一圍告訴自己的事聊天一樣地和殳慧慢慢說著。
講著講著,他的手悄悄挨上了殳慧的肩頭,殳慧聽得入神,沒有覺察。區珈誠心里一喜,大著膽子擁住了殳慧,把她往自己懷里一帶。兩人原本都是半躺在床上,區珈誠冷不丁來了這么一下,殳慧受驚,整個人撲到了區珈誠懷里,輕輕地啊了一聲。
區珈誠扶起她,看她揉著自己的眼睛,立刻著急地問道:“慧慧,你眼睛沒事吧,我剛剛不小心……”
殳慧揉了幾下眼睛,抬起頭來笑著說道:“沒事,就是碰到扣子有點疼。”
“那我給你吹吹。”
說著,區珈誠把妻子扶著躺平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朝殳慧被碰到的左眼一下下慢慢地吹著。
“珈誠,我不疼了。”吹了一陣,殳慧出聲說道。
區珈誠又吹了兩下,正準備起身,看看此時面目柔和的殳慧,他鬼使神差地又低下頭來,輕輕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殳慧沒有皺眉,也沒有轉頭,閉上眼睛感受著區珈誠的吻。
區珈誠吻得很纏綿,先是一下一下的輕啄觸碰,然后又親吻她沒有發紅的右眼,秀氣挺直的鼻子,最后來到她的嘴唇,細舔輕吮,像是在品嘗紅酒。他并不粗糲的手指滑過殳慧的臉頰,殳慧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了輕微的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