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公三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救了殳慧的男人便是蔣正勛,奇妙的相遇之后,兩人一直沒斷了聯系。
蔣正勛比她大了足有十五歲,結過一次婚。他文化不高,家境窘困,高中畢業沒上大學就開始自謀生路。為了賺錢,蔣正勛干過各種營生,在夜市擺地攤,賣烤串,學會開車后又跟著別人跑長途,再后來進了工程隊開始四處為家。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在工程隊干了幾年后,靠著為人實在和心眼靈活,他漸漸熬出了頭,離開原來的工隊自己另立爐灶,從小活干起,慢慢地在這座城市站穩了腳跟。之后娶妻生子,生活上了正軌。
好日子過了不到三年,妻子和他工程甲方的老板搞在了一起,被他發現,將老板一頓狠揍。他心里的火氣還沒平下來,有一天回家老婆兒子都不見了。家里冰鍋冷灶,蔣正勛走到餐廳,看見玻璃桌上廉價的塑料牙簽筒下壓著一張紙。上面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是他老婆留給他的,說自己帶著兒子跟著那老板走了,老板答應她把她和兒子帶去美國。她自己也覺得無顏再面對蔣正勛,以后大家就當從不認識。
蔣正勛把自己關在屋里三天三夜,餓了就喝啤酒啃冰箱里的火腿腸,困了窩在沙發上睡一覺。出了那樣的事,他對那女人其實也沒多少感情了。可他還有個不到兩歲的兒子,為了兒子事后他甚至沒碰那女人一根指頭,就是巴望著她能知錯就改,以后把心思放在家里,好好地帶兒子操持生計。卻沒想到他能忍,對方反倒不想忍了。
殳慧被救的那次,正是幾年后蔣正勛遠在美國的兒子嚷著讓爸爸去看他時發生的事。出了那樣的事,即使孩子并沒和他生活得太久,可他仍舊想兒子,結結實實地想,最開始想得抓心撓肝。可他去不了美國,那個時候的出國,對于大半中國人都是不可企及的事情,何況是他?!
后來他就學會了默默地想,晚上回家躺下后,拿著兒子的滿月照想得笑,想得哭,想得撕心裂肺。每年過中秋,他一個粗人大老爺們,年年不落地買月餅,就為了心里的那點念想。等到兒子給他打電話回來的時候,那些年買的月餅早已經硬得成了一塊塊石頭,他接了電話,喝得酩町大醉,痛哭一場。
這時的蔣正勛早已不比從前,不僅包工隊壯大了幾倍,接的工程說出來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工程,甚至還在本市最大的裝飾城有了一整層的鋪面。出國對他來說也成了可以放在嘴上的事兒,他麻利地辦了護照簽證,將近二十個小時的飛機后,終于見到已經長大了的兒子。
再后來,每年年底飛到美國見兒子一面成了他生活中的保留項目。到了第三年,一次晚上開著車出來閑逛,他救下險些被人強暴的殳慧。忽如一夜春風來,從此,蔣正勛的心里除了兒子外,有了新的牽掛。
聽著女友電話那頭傳來的親吻聲,蔣正勛一向冷硬的面孔情不自禁地柔和了幾分。和他一起過來談工程的夏宗慶一出洗手間看到他的表情,心里笑一聲,好你個蔣正勛,木頭樁子十幾年,現在皮糙肉厚老爺們一個了,竟然老樹開花,弄了個水靈靈的姑娘當婆姨,美得你!
“怎么,又和小嫂子打電話了,看把你樂得!”夏宗慶搓了搓手,走過去膀子對膀子頂了蔣正勛一下。
蔣正勛面不改色,把手機扔到兜里,撇了老搭檔一眼:“嫂子就嫂子,叫什么小嫂子?又不是包二奶!”
“嗬,我這還不是看你能耐,拐了個小姑娘當老婆。我聽老四說,那小姑娘學歷挺高,還是個博士?你這找得也太上檔次了,人家家長能同意?”
兩人是多年的老哥們,又都是從社會底層掙扎出來的,當著別人還顧忌一下,私下說話就有些葷素不忌。聽到夏宗慶幸災樂禍的話,蔣正勛胳膊肘朝后一拐,臟話跟著肘子一起襲上了后面的夏宗慶:“草你媽的,當老子跟你一樣,吃了丈母娘兩棍子就嚇得不敢登門了。要不是弟妹性子烈,你就等著打一輩子光棍吧。”
夏宗慶聽自己早年的丑事被揭,老臉擱不住想要罵回去,奈何前面就是請人吃飯的包間,兩個水嫩漂亮的服務員小姐異口同聲的“兩位先生,這邊請!”,他的話就這樣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呆在超市里購物的殳慧低頭看看購物車里的東西,水果,蔬菜,肉類,日用品差不多都齊了,又轉到賣酒的貨架前,準備替母親挑一瓶紅酒。
自從殳父得急癥離開后,她便注意開始看各種養生的新聞報導和講座。紅酒的保健價值這兩年被越來越多的健康專家所強調,它含有多種營養成分,有助睡眠,并且還有很強的抗衰老能力。因此她總記得隔一段時間在超市買一瓶相對不錯的紅酒帶給母親,督促她每日飲一小杯,養生健體。
挑好了紅酒,再次把車里的東西清點一番后,殳慧推車朝收銀臺走去。剛剛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后有人叫了一聲:“慧慧?”
殳慧回頭,一個個頭挺拔,長相英俊的年輕男人帶著滿臉的驚喜看著她。殳慧怔住。男人看她疑惑的表情,帶著小心的又叫了她一聲:“慧慧,是我,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殳慧的心頓時跳得快起來,慌亂之中本能地回道:“區珈誠!是你,好久不見了。”
區珈誠聽她叫出自己的名字,臉上喜悅之意更甚:“慧慧,你什么時候回來的,這么晚了怎么一個人出來買東西?”
殳慧靜了靜心,和對面的區珈誠微微笑了笑,才開口答道:“我回來不短了。想趁著今晚把下周的東西買好,周末也好歇兩天。”
區珈誠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殳慧,聽了她的回答,他又激動地向前走了兩步,兩人幾乎只剩下一把短尺的距離,開口的聲音是顯而易見的溫柔:“你現在住哪兒,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殳慧聽了連忙搖頭,拒絕的話還沒出口,就聽到一個清麗柔軟的女聲響起:“珈誠,酒買好了么?我們該回家了。”話音剛落,一個清純漂亮的女孩出現在了殳慧眼前。
女孩一襲長長的寶藍色及地長裙,套著一件發白的小牛仔外套,既高貴優雅,又時尚隨性。皮膚更是如同上好的牛奶一般光滑白皙,毫無瑕疵,烏黑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身姿綽約動人。殳慧學了多年的計算機,工科的女生少,愛打扮的已經不多,會打扮的更加稀有,這樣一位美女乍然站在身前,她的眼睛甚至被炫得瞇了一下。
殳慧看著美人的同時,美人也在打量她。上下看了幾回,美女輕輕挽上區珈誠的胳膊,吐氣如蘭:“珈誠,是老同學么?”
區珈誠皺了皺眉頭,神色緊張地看了殳慧一眼,才開口替兩人介紹道:“裘琳,這是我高中同學,殳慧。”
美女一聽,立刻朝她伸出了柔滑白皙的右手,笑意盈盈地打著招呼:“殳慧姐好,我叫裘琳,是珈誠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