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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少主,藍使帶來習炎火術的異能者五十人,還有破幻師數十人,黃使帶來土術師數十人,傀儡師數十人,毒師數十人,一個專門對付花巫山主赤榮的束靈陣的陣法……”
面具男淡淡道,“夠了。”
“屬下安排傀儡師先行,引開會種植術的花巫,然后,毒師和破幻師一起進,解花粉障氣和花巫幻陣,再后炎術師進,燒山,土術師打通地道,我們直接從地道入山頂……”
“可行!”面具男點點頭。
我在一旁呆了呆,骷髏軍團什么陣容啊,怎么什么方面的人才都有?
難怪這個面具男這么臭P,沒拿江湖談之色變三大兇山當回事兒,原來也是這個實力。但是,有這樣實力的人,為什么還會為了一把神器奔波?這樣不是已經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么?
原諒我,有點好奇了,等青衣使領命走了,我騎馬磨蹭到面具男的身邊。
“那個,呃,面具男……你已經這么厲害了?為什么還要跟眾人一樣迷信一個飄渺的傳說呢?”
氣氛又變了,他顯然不滿意面具男這個稱呼,忍了忍,“你要記住,我是你的主人。”
我撇撇嘴,“你能奴役我的身體,不能奴役我的心靈!”
沉默了片刻,他折衷了,“我叫楚一殤。”
“恩,不錯的好名字。”雖然用在他的身上是浪費了。
他淡淡道,“滿足你的好奇心也行!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的來歷,這個世界我骷髏軍團查不到底細根源的人,你還是第一個。”
我神秘地湊到他跟前,“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了,我是天女下凡,負責體查人間百姓疾苦的,期滿之后是要回去寫體驗報告的……”
明顯感覺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我比你簡單了,骷髏軍團是承接了顧主的需求,為顧主修完赤煉.離別這把神器而已。”
為了一個傳說而雇傭骷髏軍團的人應該是個不簡單的人吧?或許不是傳說,是真的很靈驗?想到這里,連我的心也蠢蠢欲動了。
沒一會功夫,青衣使來報,所有的行動已經完畢,地道已經開通。
面具男率先進入地道,土術師挖洞真是一流,這么短時間內居然就能挖好一條寬敞可容幾人同時行進的地道,建筑大師也達不到這個標準和速度啊。
我緊跟著面具男進去了,后面還有青衣使一行人,地道仿佛沒有盡頭似的,走了一陣子,好像仍在原地行進。
連我反映如此遲鈍的人都明白了有點不對勁,隨行的一個土術師額頭冒汗,道,依照我們的速度應該已經到了山頂的,不可能還在山腰。
又走了一陣子,原本一條直路的地道突然多了幾條分岔進來。
“有高級迷幻術,大家小心,分頭尋路。”面具男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四條分岔路,把人分成四組。
我和他在一組,沿著最邊上的一條路行進,一邊走一邊作記號,走了一圈后,又回到了記號之處。
面具男一拳捶在墻壁上,土石簌簌下落。
突然,一陣尖銳的笑聲從遠處傳來,“敢擾我山主閉關修煉,你們今天誰也別想活著出去……”
墻壁上開出一朵一朵顏色鮮艷的花,這些花在黑暗的地道里,發出螢火一樣光芒,煞是妖艷動人,一朵挨一朵,一叢又一叢,只不過是花蕾,還沒有完全的綻放。
“果然是地心花!”面具男顯然料道了。
“什么是地心花?”我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
“開在暗處一種絕美卻又巨毒的一種花,花香是毒藥,聞了能讓人產生幻覺,嚴重時,可昏迷致命。”面具男簡單的介紹一下。
立即拿了一個瓶子放到我的鼻子底下嗅了嗅,然后,讓我捂了鼻子,示意我別發聲,雖然我們進來之前,毒師給我們施了避毒咒,但是好像在地心花面前不太管用,因為我們都中了毒,產生了幻覺。
覺悟仿佛已經晚了,身體漸漸僵硬不能動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花,自由的綻放,怒放……
視覺越來越迷糊。
“這次收獲不錯,憑白得了這么多的肥料,山主出關時,想必我會變得更美了……”空氣中有女人得意地笑聲。
面具男先我而倒下,我一看,完了,大勢所趨了,沒想到我最后命運的是做了花肥。流汗!
剛才所見到的通道都沒有了,分成幾組的人都東倒西歪在我們的不遠處,都已經不醒人事了。
妖艷的花兒們變成一張張血盆大嘴,朝我們襲來。
我嚇得不由自主地靠向面具男,驚愕的發現,面具男什么時候取下他的骷髏面具了,雪一樣白的肌膚,墨玉一樣的瞳眸,細看,居然是重瞳,只是冰冷的沒有溫度,如雕塑一般完美的五官,精美無一絲睱疵,劍眉上挑,隱隱的貴族氣息和傲然之色。
我呆住了。
人類里怎么會這樣的好看的男子,就算有,也不應該是面具男啊!面具男在我的心目中就是超級無敵丑男的化身啊!
還在我驚愕當中。
一道螢光襲面而來,地心花吐出花蕊,像舌頭一樣的卷上我的臉,尖銳的疼痛讓我失聲尖叫。
花一下子萎縮下來。
后面的根莖被面具男掌心中炎火烤化了。
正在為痛,我的神智也漸漸清晰了。
那些昏迷的人大多被地心花咬過,傷口在漸漸的腐爛,包括我的臉也是。我一急之下,費力地吟唱起治愈術來。
整個石壁之內,淡黃色的光輕漫盈饒,光處,每個人的傷口都在恢復。
居然是群療術!
情急之下,居然悟出了群療術,多少年都不敢向往的高級治愈術啊!
我激動了。
面具男升起一片火海,墻上的花,受不住高溫,大多漸漸的枯萎了。
原來他的面具是封印法術的面具,聽別人說有些能力超強的異能者法術非得用東西封印,要不然,容易給周邊的人帶來反噬。
地心花巫逃走之后,我和面具男順利走出了地道,直到了山頂,青衣使他們還沒有蘇醒,但傷口已經無大礙。
一座高大堅實的石門攔在了我們的面前。
面具男上前敲了石門,他的面具在出地道之后,又戴個嚴嚴實實,我稍稍有點失望,不時拿眼看向他,被他眼神警告好幾次。
“請用鑰匙開門。”石門嗡聲嗡氣道。
原來是一個門妖。
“沒有。”面具男道。
“沒有請繞道,山主在此閉關,外人不得打擾。”門妖又嗡嗡道。
“我們來向貴山主借一樣東西。”
“山主交待,外人來借東西一律不給開門,山主說我特殊材質而制成,水火不浸,百毒不怕,只要我答應開門,就算神仙來了,也耐我不得。”門妖非常臭P的回答。
面具男冷笑,“哦,是嗎?”
說著,手里多出了一柄環,環身光芒如波濤一樣洶涌出來。
那些光涌在石門之間,巨大的撞擊聲讓石門顫抖了幾下,緊接著,赤煉.離別再也從石門上拔不出來,就像長在石門之上。
門妖發出恐怖地呼救聲,“拿開它,快點拿開它,我放你們進去!”
這場面說不出的詭異,我感覺到赤煉.離別在這一刻像有了生命一般,發著欣喜的悸動,它身上的五彩色漸漸幻出了七彩色。
也就在此刻,石門粉碎了,門妖死了。
一聲輕脆悅耳的“叮——嚀”聲,赤煉.離別落在了地上,光芒回收,一圈若有若無的七彩光輕繞周身。
面具男也有點遲疑,他收起赤煉.離別,似乎在困惑什么。
沒想到沒有修成的神器居然有如此的威力,輕易擊碎了這個看起來應該修煉了很多年的門妖,如果修成之后呢,會有什么樣意料不到的威力呢?
這是一個山洞,一路怪石嶙峋,曲曲折折,好在各處有眼魔照明,眼魔是屬于膽小的一種妖類,能在黑暗里發光,一般法術中人用它來代替夜明珠。
一直走到了最底處,山洞里除了眼魔之外,什么東西也沒有,哪里像修煉閉關的地方?我不死心,來回又查了一個仔細,還是什么也沒有。
第一個直覺,是上了當。被門妖騙了……
反映過來,我們倆朝山洞門口沖出去,已經晚了。
明顯感覺我們移動一步,怪石群就跟著移動一步。
面具男失聲道,“乾坤石陣?”
面具男在我的心中可是一塊萬年不變的寒冰體制的人啊,現在連他也有驚慌之色,我不由自主地緊張了。
“什么乾坤石陣?”
“失傳很久的一種大陣法,陣體與常無異,一旦啟動,陣中人每移動一步,石陣就加深一分,直到陣法形成。我只記得書上說過,上古此陣是用來關禁萬年以上魔獸的,進入此陣中,就很難出去……”
“很難出去,不是代表沒有希望出去,還是有辦法的,對不對?”如果困在石陣里,是妖怪就好說了,不吃不喝也能上萬年,可是,我們倆不是妖怪,會餓死的。
我們倆剛才在石陣里穿梭來去好幾趟,陣法十有八九已經形成了。
“除非施陣之人死亡,陣法才會失效。”面具男嘆口氣,“這次是我大意了,連累了你,赤煉.離別吸食門妖時,我就應該這是一個陷井。”
突然,一聲哈哈大笑從陣外傳進來。
“哈哈哈……乾坤石陣已經大成,你們就好好在準備在里面餓死吧!真以為我在閉關修煉么?這么大模樣的毀我花巫山,我會不知道?啊!赤煉.離別!在外面流離了幾千年終于到了我赤家赤榮手上,也算是為祖增光了。”
望著聲音看過去,一個手持兩把開山大捶的黑臉大漢在猖獗地大笑著。
還以為花巫山主會是個與花一樣精靈秀美斯文的俊雅男子,誰知道跟綠林大盜差不多的形象……
再流汗。
最近是不是想像力和感知系統下降太快,怎么猜什么都不靈?
與赤榮站在一起的還有一個人,一個精致的男子,如果不是面具男在我的身邊,我會以為那個人就是他。
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俊美無雙。
面具男看到他時,驚愕度不在我之下,“王……”
“親愛的弟弟,很吃驚嗎?當初我知道常年在內宮裝病不出的弟弟你,就是那個人人談之色變的暗勢力骷髏軍團的首領時,都沒有表現得如你這般吃驚哪!知道原來你也這么優秀之后,我日日夜夜都睡不好,生怕一覺醒來,坐在上殿上的王是你而不是我了……”那個俊美的男子的聲音如清泉,潺潺流動。
陰狠卻不言而喻。
面具男立即解釋道,“王,你誤會了,骷髏軍團本來就是皇家的暗部,在父王離逝時,他把王位交給了你,把暗部交給了我,我答應過他,永遠在暗中協助你,在天朝不需時保衛我們天朝的,父王沒告訴你,是希望你永遠用不著骷髏軍團……”
外面的男子點點頭,“原來如此,有如此強大的暗部,本王很欣慰,你放心,我會好好地接管它的。”
“你早知道我的身份,故意請骷髏軍團完成這個尋找神器材料的任務,和赤榮聯手陷害我?”面具男閉上了眼睛,隨即他把面具取了下來,重瞳里這一刻充滿了悲傷。
王沒有否定,“是,我要得是你死,他要得是赤煉.離……”
話還沒有說完,一柄開山捶砸在他的頭上。
王到死時都有點不相信,“赤榮,你?”
“我要得不僅是赤煉.離別,忘了告訴你們的身份,我是大戎國國師,我要得還有你們的天朝,如果你們天朝王室的繼承人都死了,天朝唾手可得!哈哈哈……”
“哥——”
我從來沒有聽到過面具男有如此悲痛的時刻,一向他都是冷靜,高高在上的模樣,在親人的離別時,他失控了,沖向石陣邊上。
我企圖安慰他,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我能治療傷痛,卻不能治療悲傷。
石陣在他挪動幾步后,完全四合了,外邊的情形完全看不到,只有聲音得意地笑聲傳來,“你們慢慢等死吧,我得配合我大戎國王去瓜分天朝去了,十天半個月后,我再收拾你們的尸骨和赤煉.離別。”
連眼魔們都似乎走了,黑暗中,只有赤煉.離別身上發著流漣的光。
我和面具男靜靜地坐在石陣中,三天了他開口第一句話,“你有愿望嗎?”
我點點頭,“我有。”
“我也有,天朝人世代受到詛咒,每個人心中都沒有愛,只有冰冷,所以,我的愿望是大家心里有愛,國家能夠富強……”他把赤煉.離別遞到了我面前,道,“現在赤煉.離別已經修成了,你可以許個愿。”
我微笑了,我一點也不相信赤煉.離別的傳說,但是,我還是伸出手去,血絲沁出來,“我想回家,回到屬于自己的領域去,那里有愛,但是是博愛,愛人人,人人愛你,跟無愛沒有分別……”
血一旦涌出來,便止不住,它嗜血,貪婪的吸食著我的鮮血,我微動了一下,身體已經僵硬,治愈術也施展不出來。
“我從小在冰冷的天朝長大,看到的人都是冰冷的,直到遇上你,他們說會治愈術的人心里有愛,所以我在你的胳膊上鉻下印記,我沒有愛,所以我向望愛,如果我們沒有困在這里,如果我能想出其它辦法出去……我不會放棄你的。”他低沉溫柔地聲音。
或許不是溫柔的,溫柔是我的錯覺。
他繼續道,“赤煉.離別沒有修成,門妖是神器材料,但是需要輔以大量的鮮血……對不起,我不能讓天朝消亡。”
身體越來越輕,赤煉.離別的光芒則愈來愈盛,我不能反抗也不想反抗。
“寧小清,你恨我么?”他對著我笑,專注著,悲傷地笑。
我想說話,已經沒有力氣。
我不恨,因為我和他心中都沒有愛,或許一定要說有愛,那愛就是傷痛!
身體漸漸輕了,飄蕩起來,一對潔白的肢膀長了出來,我振肢而飛,正是這種感覺,找尋了這么多年的感覺,像鳥兒一樣自由的感覺。
天空,藍得如洗。
抬眼望下去,花巫山在萬丈光芒之下,夷為平地,赤煉.離別修成了。
“寧小清!”天使長手持花名冊。
“到!”我站了出來。
“好了,熾天使之亂失蹤的最后一名小天使終于回來了,咦,你的身體呢?怎么回來的是魂魄?”天使長有點吃驚。
我吱吱唔唔,“一直找不到回來的方法,萬念俱灰之下,我選擇了自殺,結果,死了就回來了……”
天使長眼線黑了,“罷了,罷了,再給你重塑一下小天使實體,要什么長相和身形跟形像部去說。”
“報告天使長,我已經會群療術了!”
“那就直接塑大天使的形象……”
眾人一陣羨慕,“我什么時候才能變成大天使啊!向望啊!”
只有我的眼角望向遠方,那是寂寞的地方,愛得如同傷痛的地方,眼淚似乎就要流下來。
楚一殤,我現在很好,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