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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摩拳擦掌:“你是說,揍那小子一頓?”
鄭四說:“揍?便宜了他!起碼得弄殘了他,挑掉他的腳筋。或者給他臉上潑一瓶硫酸,毀了他的容,省得他裝得人模狗樣的去騙人。”
李偉抽著煙,透過煙霧看著鄭四:“這事一定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那十萬塊錢追回來以后,就是你們倆的了,我分文不要。追不回來,我照樣給你們十萬塊。不過,”他立馬沉下臉來,咬著一口整齊的白牙,陰森森地說,“我告訴你們,萬一警察找上門來,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說罷,把煙頭往地下一扔,一腳踏上去,將煙頭踩得粉碎。
馬三、鄭四相互對望了一下,齊聲說:“老大,這事包在我們身上,一切都與你無關!”
次日,鄭四找了一家公用電話亭,裝作是鳳仙的丈夫,給殘陽打去電話,向他索還被騙的十多萬元,并恫嚇說已經掌握了他騙錢的證據,如果不還錢,就馬上報警。誰知殘陽軟硬不吃,既不承認與鳳仙認識,也矢口否認騙錢之事,倒反過來說鄭四是惡意敲詐,把鄭四氣得渾身發抖。鄭四跟李偉匯報了之后,就選擇了一個時間,同馬三一起去M市。
在馬三、鄭四去M市的那幾天,李偉一直心神不寧,總擔心二人做事露了馬腳。為了避免把自己牽扯進去,這幾天,李偉有意跟在寬寬的身前身后,甚至晚上主動要求去陪寬寬。
三天后,馬三鄭四回來,找到李偉,興奮地說:“事情辦妥了,保證是天衣無縫!”
“你們是怎么做的?”
“這個騙子,被我們狠狠地教訓一頓了!”
李偉既興奮又擔心,拿眼睛看著馬鄭二人。鄭四說:“是這樣的,我們到了M市之后,到處去打聽他那家所謂的‘國際貨運公司’,可是,貨運公司倒有幾家,卻沒有什么國際貨運公司。找了一天都找不到他人,這個怎么辦呢?于是,我就想出了一個主意,到網吧去臨時申請了一個QQ號,把自己說成是一個被人遺棄的小三,有房有車有巨額財產,主動去加他為好友。那人果然中計,說他是老師,對我大獻殷勤。
“聊了一會兒,我說我頭疼,不想聊了,想去喝酒解悶。那人就說要陪我去喝酒。我故意說,我們才認識,我不相信你。那人急了,忙說,你看看,我像個騙子嗎?就馬上發了一張照片來。我一看,有點像你描述的那樣,但還不敢確信。我跟三哥商量了一下,還是先答應下來再說,就約了一個網吧附近的酒吧,讓他過來。”
“后來呢?”李偉想知道后面的情況。
“后來……”鄭四正要說下去,馬三搶過話頭說:“要說老四真是主意多。沒多久,那小子打的過來,我們看著有點像,老四就撥了一下他的電話,見他拿出電話來看,我們就確認是他。
“但是,在酒吧門口人來人往的不好動手,我們就躲在遠處等著機會。那人等了半天,覺得上當了,就又打車回去。我們也打了一輛車緊跟著,見他在一個居民小區門口下了車,我們也下車,那里路人不多,我們就匆匆跟上去,從后面一下把他撂倒,我順手撿起旁邊一塊磚頭,先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把他砸暈。——本來我們是準備了硫酸的,可是上車時被查出來,不讓帶上車,所以只好這樣。——砸暈他之后,又對著他的一只手,就是一頓猛砸,估計那只手上的骨頭全碎了,想復原也復原不了。”
“就是這樣?”李偉問。
“是啊,就是這樣。”
鄭四說:“做過他之后,我們把那塊磚頭也扔進河里了,什么痕跡也沒有。然后匆匆回到酒店,今天一早就退了房,回來了。”
李偉聽完,既覺得殘忍,又稍稍松了口氣,又問:“你們確信,沒有任何人看到嗎?”
鄭四說:“老大,你絕對放心,這事絕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連呼喊的聲音都沒人聽見。他即使報警,警察也絕對查不到我們身上。”
“那會不會把人砸死了?”
“死不了。干這事我心里有數,只是砸暈過去,血都沒怎么出。”
李偉沉吟半晌,又問:“你們住酒店時,登記了誰的名字?”
鄭四微微一笑,說:“哪有那么傻的人,登記自己的名字呀?我用的是一張撿來的身份證,外省的。”
李偉還想從他們倆的行動中找到疑點,但想了半天,覺得再沒什么可疑的地方了,這才放下心來,“十萬塊錢,我明天就會給你們。但是,你們記住,這事不能對任何人透露半個字。”
“老大,知道了。”二人同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