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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白色小花,它好像還是你捧給我時的樣子,純粹、清麗、淡雅、樸真,好像上面的晨露還沒有被風兒掠去。在未來中,不管有怎樣的風景,夾在我心頁里的有它有你伴我走過的日子,都會像草原上的花兒一樣,永遠插在記憶中。
一米陽光:這是我摘自《花祭》的。不過,我一直在想,你的這束心花在為誰開?又為誰敗?
靜月小軒:我們大都有過青蔥、艱澀的花季,不是嗎?要不,我們怎么能成熟起來?
一米陽光:我也愿意成熟,卻不認為一定要付出美麗的代價!
靜月小軒:我也是。只是不知為什么,曾被一塊石頭絆倒過,下一次卻偏偏還會在那里摔倒!
一米陽光:你現在在哪個網吧?我去找你,咱們吃麻辣燙去?
靜月小軒:算了吧,我還要在網上找資料呢!
一米陽光:那你忙吧,不過我還是想知道你祭的是哪座墳塋?
靜月小軒:是心底的那些曾經純真的美好!算了。我下了。
艾靜好生奇怪,《花祭》那篇小散文是上高三時發表的。沒想到現在還流傳在網上,更沒想被俊偉在茫茫網海里打撈到了。
那是她一段很純很純的初戀,純得好像還沒有開始就永遠結束了。當年,她發現和那個男生的學習成績都因此大幅下降,便及時調轉了在人生路上航行的船頭,讓那朵美麗的花還沒有開放就永遠枯萎。
高考后,艾靜考入了海城大學,那個男生考到了另外一座城市的一所大學。從此,兩人天各一方。
每次回家,艾靜總想找那個男生好好聊聊。想解釋,想傾聽。而那個男生也許被傷得過重,從不見她。讓她心中的扣,死死地結著,沒有打開的機會。心,便為此更痛了。
“親耐的,蝦米四有空,粉想與你聊聊!”
有網友在跟她說話。
艾靜趕緊下線。
都說的什么破話呀!好像長大了,話卻不會說了!下線許久,艾靜仍憤憤難平。她不喜歡當下網絡中人們的說話方式,好好的語言,都被他們糟蹋成什么樣子了!就剛才那句話,本可以寫成“親愛的,什么時候有空,很想與你聊聊!”還有他們還愛把“老公”說成“鳥公”,將“老婆”說成“鳥婆”,把“親親”說成“么么”,將“支持”說成“頂”或“戳”,把“帥男生”說成“湖怪”……
有時,艾靜也跟蘭梅議論此事。蘭梅說她的觀念跟不上形勢,好像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或更早年代里的遺老遺少!
艾靜說:“你難道愿意自己到三十多歲時,還像以脫走紅的那個什么××妹妹或扭捏作態的××姐姐似的,藕呀藕的說話呀!”
“那有什么,她快樂,所以她選擇!若你還把自己留守在上輩人的傳統意識里,你會很受當代觀念的中傷!這年代不能太真實、太純粹!就像赤裸著肉身行走在荊棘叢生或刀光劍影的荒原上,別人也許沒事,你卻會被傷得體無完膚!”
“如果真會受傷,我也愿意去承受!”艾靜沒說,怕話一出口,蘭梅肯定會說她哪根神經搭錯了。
還好,肖俊偉在網絡里從不藕呀藕地跟她說話。從這一點上看,他們的許多觀念倒是相同的,這也讓她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