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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離盛京城向北方向的一處偏僻客棧外,正有一場激烈的廝殺。
屋里燃著紅燭,蕭瀾纖細的手指扣著桌面,外面刀光劍影無數(shù),但因身旁坐著的人,她不必擔心有什么危險。
屋外遲遲不能結(jié)束,蕭戎不耐煩地拿起了桌上的劍,“我去看看。”
蕭瀾百無聊賴地支著下巴,等的也是有些久了。
外面驍羽營和一群黑衣人纏斗作一團,刀鋒沒入血肉的聲音殘忍又驚心。驍羽營精銳經(jīng)歷過殘酷錘煉,人數(shù)雖少,但作戰(zhàn)力以一抵十。地上早已橫七豎八地躺著黑衣人的尸體,但此刻久攻不下的原因卻是一位蒙面劍客。
此人死死地護在主人身旁,出劍極快,難以近身。
蕭戎冷眼看著那劍客,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忽地飛身而起朝著那人徑直刺去。蒙面人從容閃身,蕭戎的劍鋒驚險擦過,斬斷了對方一縷黑發(fā)。
一劍雖險,卻未真正傷到此人,但這極具挑釁意味的一招卻徹底激怒了那劍客,頓時寒光刺眼,他手中之劍如同毒蛇般朝著蕭戎襲來。
后者竟也不躲,看得一旁的封擎心中一抖:“少帥!”
只見蕭戎右手持劍直直地擋住了那一劍,卻未想對方寶劍堅硬無比,竟削鐵如泥般地硬生生地斬斷了蕭戎手中的武器。
鋒利無比的劍身掉在了地上,而劍客手上淬著毒的利器即將沒入蕭戎的胸膛——
剎那間,忽見那人身子一僵,一聲痛苦的悶哼,下一刻整個人慢慢地跪了下去。
劍客身后之人一把扶住他:“殷寒,殷寒!”
蕭戎右手還握著那把斷劍,不緊不慢地將左手中的匕首放回腰間,居高臨下地看著嘴角滲出血跡的人,“幾年不見,一點長進都沒有。”
“嘖嘖,叁年前靈文山莊比武是這么輸?shù)模旰笥致涞猛瑯酉聢觥!北娙松砗螅坏琅曧懫稹?
驍羽營中人紛紛讓開,女子玩繞著一縷秀發(fā),眉間輕佻:“北渝劍客也不過如此啊。”
蕭瀾隨手拿過蕭戎手中那把斷劍,蹲下身與跪在地上支撐著殷寒的人平視,冰冷的殘刃毫不客氣地在挑起了那人的下巴,“好久不見,墨云城。”
纖細的手腕動了動,男子原本俊朗的臉上立刻劃出血痕,蕭瀾笑得美艷,“恭候多時,歡迎你來送死。”
墨云城一身黑衣,因為打斗頭發(fā)凌亂,連日奔波面色蒼白,臉上還沾了血污,整個人臟亂狼狽,卻又掩不住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皇家英氣。
尤其是那雙好看的眼睛,此時正不要臉又不要命地盯著蕭瀾。
蕭戎一把拉起她:“好好說話。”
蕭瀾剛威風凜凜了不過彈指就被他打斷,她撇撇嘴,轉(zhuǎn)頭看向封擎:“把人捆了帶進來。剩下的——”
“不要殺他們!”墨云城聲音沙啞。
蕭瀾一笑,“那邊便要看墨公子今日能否護得住他們了。”
夜深人靜,外面漫著血腥。屋內(nèi)熱茶滿盞,今夜注定無人能安然入眠。
堂堂北渝太子淪為階下囚,蕭瀾也知道他定然是滿腹的不解。
“墨公子一行人自進了大梁,一舉一動,都已落入我等眼中。所以今夜突然被襲也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只是手段粗魯了些,還望公子勿怪呢。”
墨云城跪在地上,雙手被捆到背后,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她。
“北渝動蕩,想必也兌不出當初與大梁的進貢之約了吧。此番偷入大梁是想要破釜沉舟一把,我可說錯?”
墨云城眸中閃過不可置信。雖不知蕭瀾為何能毫無差錯地說出此話,但他莫名覺得這與她身旁的蕭戎脫不了干系。
血衣閣當年屠了福臨寨鬧得江湖皆知,但任是誰,都不會舍得將福臨寨遍布各地的密探暗線連根拔起。萬千密探,要查探他們的蹤跡,根本不是什么難事……
見墨云城看向蕭戎,蕭瀾也不覺意外,“既然已明白你是如何被抓,那現(xiàn)下也該你開口,說說當年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