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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險之后誤會化解,還受了傷,蕭瀾覺得有些疲憊。
感受到她的不適,蕭戎松開圈在她腰上的手,低頭問:“叫蘇焰來看看?”
蕭瀾搖搖頭,“不用,就是有些困了。”
兩人離得太近,抬頭就能對上蕭戎那雙黑眸,她不自在地別開目光,起身理了理衣衫,“天都要亮了,先歇息吧。”
蕭戎看她朝另一個方向走去,立刻起身:“你去哪?”
蕭瀾轉過身來,看了眼就在身側的閣主寢殿,左右都覺得不妥。
“我去那邊空著的廂房——”
“不行。”話還沒說完就被毫不猶豫地打斷。
聽出他言下之意,蕭瀾微微后退一步,“我們……我們也不是小時候了,同榻而眠于禮不合。”
蕭戎還是面色篤定,絲毫沒有要讓她走的意思,蕭瀾試探著問:“姐姐所言之意,你能明白嗎?”
句句以“姐姐”自居,饒是個叁歲小兒也能聽出其中的提醒。
然蕭閣主不悅:“就只能做姐弟?”
他問得直言不諱,蕭瀾差點噎住:“你我血親,自然只能做姐弟!”
可下一刻纖細的手腕就被攥住,蕭戎將她往寢殿里帶。
“你、你做什么啊。”他腕上有傷,蕭瀾也不敢使勁掙扎,只得反手扒住了門框,“我絕不答應!你別亂來。”
蕭戎回頭看見這寧死不屈的場面,差點被逗笑,接著就毫不費力地將她拽進了屋子。
蕭瀾站在榻邊一臉警惕,“我雖原諒了你,但也不是任你為所欲為的。我是姐姐,你須得聽我的。”
偏偏這副理所當然以長姐身份管教他的樣子,居然也能讓他有反應。
蕭戎不動聲色地低頭看了眼自己。
好不容易關系有了緩和,此時切不可妄動。
于是他說:“我睡側榻。”
蕭瀾四處看看:“哪有側榻?”
未出一刻鐘,手下人便將一張側榻搬了進來。
蕭瀾睜大了眼睛:“你為何不早弄張側榻進來?我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睡你也看得過去?”
提起之前做婢女飽受使喚欺負一事,蕭戎假裝沒聽見,走過去合衣躺下:“我先睡了。”
要不是困得不行,蕭瀾是打算好好理論一番算算帳的。
她睨著側榻,橫豎日子還長。
眼皮太沉睡意涌來,她也合衣躺到了那張寬大的主榻上。
然即將入睡之時,蕭瀾忽然感到一道灼熱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睜開眼,果然正對上蕭戎清醒的雙眸。
這樣看過去,他俊朗的眉宇和完美輪廓格外分明,側臥著也將寬肩窄腰和長腿展現的淋漓盡致,即便穿戴整齊,隱隱約約也能感受到那般緊實健碩的身材。
而置于身旁的那把利劍,則為此番情景添了絲絲不要隨意靠近的意味。
偏偏那樣一張好看的臉上,還生了一雙惑人心魄的幽深黑眸,此時正毫不掩飾地盯著她。
蕭瀾不自覺地扯過被子蓋上,“你要是睡不著就把臉轉過去,你這樣盯著人誰能睡得著。”
沒想到他竟真的聽話地背過身去,轉而映入眼簾的便是男子寬闊的后背。
蕭瀾愣了愣神。
正面看叫人諾不開眼,未曾想從背面看竟更引人遐想……
她忙回過神來,忽然想到什么,她開口:“阿戎,你真的相信燕文之以燕符之死為由圍攻你,不是我有意透露指使的?”
“嗯。”他沒有猶豫。
蕭瀾回想了那晚,“我記得你說你認識殺燕符之人,是誰?除了你我,便只有此人知道你當夜去過燕府,會不會……”
“不會。”蕭戎側過身來,“血衣閣絕不擅自透露與任務相關的任何消息,這是鐵律,違者斬。”
蕭瀾坐起來:“殺燕符之人是血衣閣的人?”
“是蘇焰。”
“那雇主是誰?”
蕭戎挑眉:“鐵律不可違。”
蕭瀾思忖半晌,又重新躺下:“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了。既然通過血衣閣之手,那你師父就一定知道,說不準就是他從中作梗。”
可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她說:“即便他暗中提示了燕家,意圖要你誤會是我有意透露指使,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知道你會去城隍廟。”
“我讓你去城隍廟是臨時起意,但燕文之此人,從來不做無把握的事,更何況是要為他孫兒報仇,調集精銳籌謀計劃最快也要兩叁日。”
蕭瀾越想越清醒,“所以他們究竟是怎么剛好圍堵到你的?若是有人籌謀,那此番謀劃就真的太過精巧了。”
見她眉頭緊蹙,蕭戎唇角勾起:“不必擔心,那種事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蕭瀾抿抿唇:“我才沒擔心。”
瞧見他眼里的肆意和輕佻,蕭瀾翻了個身背對他,咂舌道:“好好一個小悶葫蘆,怎么長大就……算了,我要睡了,你不許那樣盯著我。怪瘆人的。”
“好。”
她真的安靜地睡去。明明身旁像是有只不懷好意的豺狼盯著,卻不曾想這一覺竟睡得格外安穩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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