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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見好就收,不如見好就散,”王文軒說,“即使是親兄弟,大了還要分家,何必一定要一方遷就另一方?”三人分家后,趙一維繼續做股票,并逐漸成為著名的股評人士。林文如愿開了飯店,取名湘江餐館。劉勁龍則繼續在丁氏企業當課長。并運量自己做企業當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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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自從李德厚把這八十來個工人借給劉勁龍之后,他們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劉勁龍,直到現在,還一直跟著劉勁龍做,成了劉勁龍的子弟兵了。
由于有這八十來個工人的幫忙,并且這八十多人也算是老深圳了,在排隊的時候耍了點花招,比如互相插隊,八十多人互相掩護,插起隊來是很容易得手的,可以把幾個窗口完全包下來,所以,經過幾天幾夜的連續苦戰,劉勁龍他們終于把手中的身份證全部變成了抽簽表格。那次抽簽最后的中簽率是百分之四,他們共計中了一百多份,手上剩下的幾十萬現金還不夠認購股票,最后不得不賣掉幾十張中簽表格。中簽表格是連同身份證一起賣掉的,每份價格好幾千。剩下的中簽表格在認購新股之后,劉勁龍、趙一維、王文軒三個人之間產生了分歧。按照劉勁龍的意思,見好就收,全部賣掉,而趙一維則認為,既然中國有這么多人對股票熱心,而且政府似乎也鼓勵這種熱情,那么,新股上市之后肯定會漲,所以他主張再等一等,等股票上市并且股價上漲一點之后再拋。
兩個人的意見不統一,最后的決定權其實就落在了王文軒的手上。就好比四年一次的美國總統選舉,民主、共和兩黨的候選人競選到最后,得票差不多,最后的主動權其實是掌握在中間選民的手上一樣。本來按照趙一維和劉勁龍的估計,王文軒肯定是站在劉勁龍的一邊,這不僅是個人感情問題,而且從王文軒一直吵吵著要開飯店的心情看,這時候他也一定主張等股票一上市就賣掉,買股票的錢分了之后,正好可以滿足他開飯店的愿望。但是,王文軒的態度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與其見好就收,不如見好就散,”王文軒說,“即使是親兄弟,大了還要分家,我的意思是現在就分家,想繼續做股票的就繼續做股票,想做其他事情的就做其他事,何必一定要一方遷就另一方?”
劉勁龍沒有想到王文軒會這么說,所以聽了之后非常吃驚,但是吃驚之余,又覺得王文軒的話不無道理。
“如果分了,你做什么?”劉勁龍問。
“我同意趙一維的看法,”王文軒說,“看這么多人像瘋了一樣,股票肯定會漲,所以,我也打算先放一放。”
王文軒的這番話更是出乎劉勁龍的意料。
“你不是說要開飯店嗎?”劉勁龍問。
“是要開飯店,”王文軒說,“但開飯店也要等機會呀,等到機會來了,再把股票賣掉也不遲。”
劉勁龍現在不覺得吃驚了,而是覺得王文軒成熟了,是突然成熟的,看來,深圳還是個讓人盡快成熟的地方。既然如此,劉勁龍想,那么我為什么一定要急于拋售股票呢?
“我同意文軒的意見,”趙一維說,“分吧。”
既然三個人當中有兩個人說分了,那么最后的結果當然只能是分。
下面是討論怎么分的問題。
“劉勁龍貢獻最大,”趙一維說,“關鍵時刻都是他拿主意,我的意思是劉勁龍分四成,我跟文軒一人三成。”
趙一維說完,看著王文軒。
“我沒有意見。”王文軒說。
“不行!”劉勁龍說,“這怎么行?大家事先說好的,有福共享有難同當,怎么能讓我分的最多?不行不行,肯定不行。要說貢獻,趙一維貢獻最大,要不是趙一維,我和王文軒根本就想不起來做期貨,而如果不做期貨,根本就沒有那八萬塊本錢,再說,河南那邊也是你姐夫牽的線,我的意思,趙一維你拿四成,我跟文軒一個人三成。”
說完,他也看著王文軒,仿佛王文軒成了美國總統選舉時最后的中間選票,最初看起來沒有什么力量,但往往在最后時刻起到決定作用。
王文軒還在想,還沒有說話,趙一維已經搶著說了。
“不要討論了,”趙一維說,“無論是兄弟還是朋友,如果鬧矛盾,十有八九問題出在分配不均上,如果平均分配,肯定不會鬧矛盾。我看大家干脆平均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