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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對你本人更中意!”趙娥吃醋地說著,小聲問,“江鷗小姐現(xiàn)在有感情糾葛嗎?”
江鷗的臉“騰”地紅了,眉頭微蹙,問神情曖昧的老板和老板娘:“吳總、趙姐,我想聽你們對我進(jìn)行工作指導(dǎo),你們不是讓我來談工作的嗎?”
吳奎自顧自地點(diǎn)了根兒進(jìn)口煙,一口吐出灰色煙氣:“趙娥,你直接跟江鷗小姐說吧。”原來,年過半百的酒樓老板吳奎沒兒子,最近越來越不提勁兒了,用他的話說,對于男人,今生最大的不幸就是沒生兒子,沒兒子錢掙得再多都沒用!偏偏老板娘趙娥在給好子如命的吳奎生了三個丫頭后,竟不幸得了卵巢瘤,以至于左右側(cè)卵巢整個被切除殆盡。于是,這個好子如命的吳奎對再也下不了蛋的老婆愈發(fā)心生厭惡。為了能夠留住丈夫的心,同時也是為了使自己免遭被拋棄的命運(yùn),趙娥便想到用錢為丈夫租一個“子宮”生個大胖小子。很快,年輕美麗又有著高學(xué)歷的江鷗被吳奎和趙娥看中了,夫妻兩人初步商議:租江鷗的子宮生兒子,代孕費(fèi)20萬。
江鷗一下子懵了,雖然以前聽說過這樣的事,但是,她從來沒想到這事會落到自己頭上。就在那一刻,江鷗站起身子,冷冷地看著吳奎和趙娥:“我不會答應(yīng)這件事!如果沒有工作上的事,我先告辭了。”
“20萬,你這個剛畢業(yè)的窮大學(xué)生竟還嫌少?”趙娥有點(diǎn)兒不耐煩了,“告訴你,有人早都等不及了,巴不得接受這份掙錢的好差事呢。像那個跟你一起應(yīng)聘前臺經(jīng)理卻沒競爭過你的孫夭夭。”
孫夭夭和江鷗是師范大學(xué)的校友兼好朋友,中間隔了兩屆。孫夭夭家境不好,父母是農(nóng)民。同學(xué)們都鄙夷孫夭夭,說她跟那個高三班主任老師關(guān)系曖昧,甚至有人說親眼看見二人住了賓館……孫夭夭同寢室的女生都是從城市來的,由此更看不起孫夭夭。孫夭夭在學(xué)校的草坪上大哭的時候,遇到了在那里靜心讀書的江鷗。在江鷗的開導(dǎo)下,孫夭夭的心情逐漸好轉(zhuǎn),二人從此成了朋友。
吳奎狠狠地將煙頭摁滅在茶幾上的細(xì)瓷煙灰缸里,膩膩地偎著江鷗:“你是不是假清高?是不是放不下架子?現(xiàn)在這個社會,沒人會笑話你的。”他竟然當(dāng)著老婆的面,要對江鷗動手動腳。
江鷗眼睛里射出冷冷的光芒,像是兩把匕首刺向吳奎:“請你放尊重點(diǎn)兒!我從不管別人怎樣,我只知道自己是視生命尊嚴(yán)高于一切的。”
吳奎一時被江鷗的清冷震懾住了,神情有點(diǎn)兒尷尬地看著她,嘴里振振有詞:“沒有錢就沒有生命尊嚴(yán),這么淺顯的道理都不懂!真是讀書越多,越糊涂!”
“沒有錢,我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掙到錢。無論生活多艱難,我都不會靠出賣自己的青春和肉體發(fā)家致富,這是一種墮落。”
“什么墮落不墮落的,搞不懂。”吳奎一邊說,一邊惡狠狠地示意老婆出去,他想霸王硬上弓了。
趙娥還沒出去,吳奎就撲向了江鷗。江鷗拼力掙扎著,隨手摸到一個東西砸向吳奎。吳奎張著嘴巴正準(zhǔn)備親江鷗,三顆金燦燦的大金牙一下子被砸掉了,一時間滿嘴血。原來,江鷗拿的是茶幾上的細(xì)瓷煙灰缸砸的吳奎。
吳奎這下惱羞成怒了,沒親著美人,三顆大金牙也被砸掉了,嘴巴也被砸破了,這口氣他不出就活不過明天!于是猛虎下山、餓狼撲食般沖向被自己的暴力行為快要嚇傻的江鷗。
江鷗奮力掙脫吳奎,徑直奔向距離自己很近的推拉窗戶前,望著窗戶下面像小動物一般爬行在昏黃夜燈中的人群和車輛,有恐高癥的她,眼前一陣眩暈,旋即被窗戶外面流動的清新空氣喚醒激動的心神。江鷗回首看滿臉淫邪滿嘴是血的吳奎,挺直了略顯瘦弱的女性身子,眼淚緩緩地流出來,對吳奎說:“你再逼近一步,我馬上就跳窗自盡!”
“媽的,你拿跳樓威脅老子嗎?你跳啊,你跳了我也不會坐監(jiān)獄,我用錢擺平此事!”吳奎用手揩了一把嘴上和臉上的血,號叫著。
江鷗正悲哀絕望之際,這時,老板辦公室外面已經(jīng)有員工在走動。趙娥想想,對吳奎說:“她不給你生兒子,還要跳樓,這事鬧大了,你和咱們酒樓的名聲就此完蛋了,你說你劃算嗎?”
吳奎想想也是。趙娥見吳奎遲疑,趕緊把站在窗臺上的江鷗拉下來。江鷗哭著跑了,跟伺機(jī)在外面聽墻根兒的孫夭夭撞了個滿懷。孫夭夭早知道事情的原委了,急急地拉著江鷗跑到了花園里,故作關(guān)切地問:“江鷗姐姐,他們欺負(fù)你了?”
江鷗給孫夭夭小聲哭著講述了吳奎和趙娥的話。她忍不住對孫夭夭說:“趙娥說,你很想給吳奎出租子宮生兒子,咱們可不要墮落啊,夭夭。”
“這對混賬夫妻純粹是瞎掰呢,我就那么賤,竟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肉體和子宮?我咒罵這個不能下蛋的趙娥,讓她的卵巢瘤馬上癌變!”孫夭夭咬牙切齒地大罵,雙手揮舞著,好像趙娥在面前,就會撲上去跟她肉搏似的。
這邊吳奎想想覺得自己虧,沒搞到江鷗,還被她拿著細(xì)瓷煙灰缸給砸了。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我不僅要搞臭江鷗,還叫江鷗在走投無路之際哭著求著給我生兒子!
不久,開始流傳一則編撰得像模像樣的謠言:江鷗家里經(jīng)濟(jì)緊張,父親蒙冤死去,母親患了偏癱,她上大學(xué)期間曾經(jīng)被某企業(yè)大老板包養(yǎng),包養(yǎng)期限為本科的4年,江鷗就是依靠著這個大老板的錢讀完大學(xu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