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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來了,春天的腳步聲更近了。滿山遍野的樹木開始發芽,河邊的垂柳那嫩嫩的綠茵隨風輕輕地飄蕩著,路邊的小草也漸漸昂起低垂的頭,褪下枯葉開始生命的延伸奉獻出新綠的盎然。新年的到來給人帶來春的氣息,春天的綠給整個小城帶來無限生機,讓所有的人沉靜在喜悅之中。
白茹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降息,營業部所有網點將高息全部停下來,不到一個月時間營業部存款下降一個億。
已升為行長的劉行長,本來一直對白茹抱有成見,對她的行為大為不解,在電話里對她吼道:“白茹,有你這種經營觀嗎?你是剛出道還是存心下我的臺。別的銀行年初存款嘩啦啦地升,我行存款嘩啦啦地降,新年第一個月就擺在了地區行的末尾,你讓我這面子往哪兒擱?”
“可是行長,營業部的高息存款據高不下不是件好事,如此下去我們要成虧損大戶。”
“白茹,你想那么長遠做什么?所有的銀行都在這樣運作,你沒有看見有的銀行門前的廣告上已經將利息升到兩厘四。現在只管存款上升,別的還沒有時間去考慮,你就不要杞人憂天。你這樣在一個月內盡可能趕上或超過一個億,不然,我撤你的職。”劉行長也不聽她解釋,下出死命令,隨即掛了電話。劉行長這次總算找到充分的理由將她的職務撤掉,他料想白茹只有飲血的份。從前有錢行長撐腰,這一次一定出出心中的這口惡氣,它憋在心中十年了。
白茹想不通劉行長怎么這么沒有戰略眼光?作為銀行經營者,不僅要看眼前還更要看長遠,才能立于不敗之地。她擔心這樣長此下去,銀行會是什么樣的?她不敢多想。
營業部首次降息的拉動,帶動了全城存款的波動,各行也紛紛降了下來。白茹喜出望外,她又結合各行利率執行情況小幅度進行適當的上調,存款又很快有所回升,不過,這比原來的利息已降低了零點七個百分點,成本大大地減少,無論將來有什么政策變動,對營業部的經營只會帶來好處不會帶來壞處。
白茹心里總算松一口氣,坐在辦公室又想起一百五十萬元的大案,大腦里一陣發麻,不敢想象自己若是在主任位置會不會出這件事?說不定老天照樣不會放過她。她想起了一句古話:“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她的一次撤職也挽救了她的一次政治生命。同時,她接手后感到最頭疼的問題就是營業部的貸款在馮寧波手里來個翻翻,特別是糧食局的下屬十個經營單位每個單位貸款三至四千萬元,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文章?
她決定對信貸人員進行一次崗位輪換,讓夏逸杰負責糧食一線,馮寧波負責供銷一線,林志超負責鄉鎮企業一線及水電、農機等等,立即召開信貸人員會議,夏逸杰告訴她馮寧波不在,她讓林志超通知他第二天來營業部開會。
晚上林志超和馮寧波在舞廳里并沒有興趣跳舞,一直在商量對策。
“馮主任,你說這白茹突然進行換崗,對我們是不是起什么疑心?”林志超擔心地問。
“你問我,我問誰?你和她共事時間最長,你猜不出來嗎?”
林志超聽他這么一說,心里打起初稿:“不過,她這個人倒沒有什么壞心眼。”
“是嗎?常言道:最毒婦人心。你不要被她表面現象所迷惑。”
“她不至于這么快就嗅到什么腥味吧?再說我們又沒有留下什么憑據。”
“我想也是的,還是謹慎一下為好。”
馮寧波自從撤職以后心里好不難受,才切身體會到白茹曾經經歷的東西如大廈倒塌要人的命。一個人從高高在上突然跌下深谷,這種滋味如同吃了黃連掉進苦海啊。白茹這些年經受的這種苦痛真夠她受的,可她是怎么挺過來的呢?只有身臨其境才能體會更深。他確實受不了這種折磨,真想有個地洞鉆進去,永遠不出來見人。這些天他想的最多的是遠走天涯,不在這個該死的地方呆了,可是老婆要死要活地不讓他走人,揚言他走人必須離婚。他是一個具有家庭責任感的人,他撒手一走家就散了,年邁的老娘還要照顧,他實在不忍心一走了之。再想想白茹停職后不也是跨過了這一道坎嗎?她一個女人能做到如此我一個男人怎么承受不了呢?他覺得自己好多地方還真不如白茹這個女人,能屈能伸。想到此,他放棄了離職出走的想法,他告訴自己要學白茹默默承受,等待時機的再一次到來,像白茹再一次東山再起。不過,這些天他心里實在難受,只好到這個地方來排遣心中的不快,好在林志超經常陪著他。當然,他也看得出來林志超是個見風使舵的家伙,若不是他們都有利益關系,他早逃之夭夭。還有羅梅給他找的一個叫蘭香的舞伴舞跳得可以,歌也唱得棒,還能善解人意,句句話說得他心花怒放。他開始心神不寧,跳舞時,她那勾人魂魄的眼睛總是盯著他不好意思,她就笑他還是男人呢?一個銀行的大主任見一個女人還害羞?就問他:“你沒有見過女人嗎?”
“女人誰沒見過,我天天和老婆睡一張床上,女人的每個部位都知道。不過和別的女人沒有親密接觸過,特別像你這么漂亮的女人還從來沒有這樣親近過。”
“是嗎?我不相信。”
“我發誓,不信你問林哥。”
蘭香聽后在他懷里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隨即她整個人貼在了他的身上,特別是那一對高聳的****貼在他的心口,讓他有些窒息起來,他沖動地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兩人閉上眼睛隨著音樂扭動著腳步。
林志超看在眼里,卻在心里罵道:“這小子比我進入角色還要快,見面才幾分鐘就黏上了。”這一下他放心了,如今馮寧波也有了野貓,他就不會將他的事說出去,以后無論出什么事,大家是一個滕上的瓜,吊在一塊兒呢。
江美心走進來,白茹也未起身,做個請坐的姿勢。自江美心接任葉春麗后,白茹很少過問內勤上的事,江美心也很少向她匯報有關事宜,她們勾通相當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