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國家開放搞活,市場經濟的腳步踏入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個體商業從夾縫里異軍突起,大街小巷的小商品市場如雨后春筍從小到大,國營商業和集體商業如日落西山,一天不如一天。
為了占據市場的一席之地,供銷社集中財力準備建立一個超時代的商業中心,誓與個體商業一決高下,建立城區銷售王國。這個大膽的設想受到了羅漢與白茹的充分肯定,他們積極向支行匯報,想把這個貸款項目搞成功,為銀行今后的發展培植后勁。
劉行長不知從哪兒知道這個消息?打電話將白茹叫去直接批評一番:“作為一名負責人,不僅要對銀行的資金負責,還要對銀行的聲譽負責,做什么決定要考慮實際狀況,不要異想天開。”
“劉行長,這個項目很有發展前境的。”
“兩千萬的貸款不是一筆小數目,你有什么理由說有發展前境呢?你是一個主任,說與做要有十足的把握再作決定。再說你沒有征得我的同意先表態,你心中還有我這個分管信貸的行長嗎?”
“怎么會呢?劉行長。”
“怎么不會,你什么樣的事做不出來啊?”劉行長越說越有氣。
“劉行長,那次純屬我太沖動,我一直想找機會向您賠禮道歉。”
“好了,不說了。對供銷社那個項目,我堅決不同意上,這個項目有非常大的危險性和不可靠性,再加上供銷社毫無發展勢頭,所屬的公司一個接著一個關閉,貸款均成不良,面對這樣的趨勢供銷社還想貸款建商業中心,豈不是天大的笑話!這不是把銀行資金往水中扔嗎?你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白茹想作進一步的解釋,劉行長用手勢制止了。她心里明白,這些年來,無論做什么事都不一帆風順,以至于自己在營業部扎根。看來,他一直為打劉紅霞那一巴掌耿耿于懷。
白茹知道劉行長不同意這個項目很有可能泡湯。營業部的大小事他都了如指掌,并且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夏逸杰是他未來女婿,營業部有什么情況向他匯報是理所當然的,白茹能理解。但是對這個項目的開發,夏逸杰舉雙手贊成,他沒有理由對劉行長講反對話,這一點白茹對他充滿信心。
羅漢給白茹出主意:“直接向錢行長匯報就行了。”
白茹否定了他的想法:“不,請劉行長出去考察一下,回來后再作決定。”
“這個主意真妙!我敢說劉行長出去見一下世面,觀點就會變的。”
白茹的這個意外決定,讓林志超大吃一驚,王叔也沒有了想法。他們好長時間不明白她為什么會這樣安排,王叔懷疑林志超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白茹,好幾天沒有答理他。
林志超多么希望白茹出差,他料定這一次白茹不會放棄這么好的機會。說實話誰不想到深圳走一走,他做夢就想,苦于沒有機會。白茹走后必定要交待一個人在單位主事,這樣他就能判斷未來的副手是誰?沒想到白茹如此安排,打亂了他的思維,他不得不重新審勢白茹,現在才真正感到白茹真是不一般。
劉行長深圳特區一行大為高興,回來后對供銷社申請貸款建立世貿中心大加贊同。首先將白茹和羅漢叫到辦公室商量具體操辦事宜,要求盡快上馬開工,盡早讓一座現代化超規模的商業大樓聳立在縣城中心,那將是這個城市的一道亮麗的風景,同時也向全縣所有的人告示我們的銀行是最具慧眼和實力的。
白茹心里如釋重負,在回單位的路上問羅漢:“劉行長的變化讓人不思其解,當初反對的是他,現在主動贊成的還是他,為什么呢?”
“唉喲,我的大主任,沒去深圳就不知道街有多寬,樓有多高。一路上,劉行長嘖嘖稱贊深圳的繁華與大都市氣派,讓他大開眼界,主要是南行的結果。”
“深圳真的像報紙上描寫的那個樣子嗎?”
“怎么不是?瞧人家那商業大廈的氣勢,每天人如車水馬龍,上下樓都是電梯不用走,我們要是建一座那樣的商貿中心就好了。”
“我們畢竟是小縣城規模有限。不過,我們可以把眼光放長遠些,打造一座我們城市的銷售王國還是可以的,關鍵等圖紙出來再說。這一個項目主要由你負責監督,有什么問題可以直接向劉行長回報。”
羅漢看著白茹,想說什么又沒有說出來。白茹對他如此信任,他除了努力做好以外還能說什么呢?他們直接騎車到供銷社將劉行長的意見進行轉達,供銷社一班人高興得合不攏嘴,沒想到他們的設想馬上可以變成現實,可以解決他們許多難題,主要是好幾個公司倒閉后職工再就業問題,同時,為供銷社的發展注入了強大的活力,他們聚在一起開懷說笑,待白茹道別時他們說什么也不許走,將他們強留下來共進午餐。
下午,白茹到辦公室時,王叔一臉嚴肅地對說:“白茹,體檢結果出來了,我徒弟他……”
白茹心里一驚問:“他怎么了?”
“他得了癌癥。”
“什么?他這么年輕,怎么會得這種病呢?肯定是誤診。”
“我也希望是誤診。可憐我的徒弟年紀這么輕就得了這種病,怎么得了哦。”王叔說著眼淚流了出來。
“他本人知道嗎?醫院打電話叫他去拿的體檢結果,當場就昏倒了。”
“走,我們趕緊去看看,八成是醫院搞錯了,他怎么會得這種病呢?”白茹說完轉身就往醫院跑。
夏逸杰臉色蒼白,整個人如死人一般躺在病床上,任白茹怎樣喊也不吭一聲。
白茹急忙走進急診室向醫生打聽情況,也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她就直奔體檢室找到給她們做體檢的王醫生,他是林志超的戰友問:“王醫生,夏逸杰體檢時查出得了肝硬化,不會是誤診吧?他這么年輕怎么會呢?”
“誤診?我們是三甲醫院,用的都是先進儀器,難道準確率不高嗎?再說人吃五谷雜糧什么樣的病不會得呢?這就要看誰抵抗能力強誰抵抗能力弱了。”
白茹仍不死心:“能不能再給他作一次檢查,排除不可能的因素。”
“什么不可能因素?你懷疑我們是吃干飯的嚇診斷是嗎?你懷疑一切但不能懷疑這先進的機器嘛,你說是不是?這是科學,懂不懂啊?”王醫生生氣地說著轉身走出去不理白茹。
白茹追了出去,“王醫生,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個結果對病人打擊太大了,他太年輕,恐怕一時承受不了。”
“年輕檢查出來不是件好事嗎?早治療,又不是晚期。”
“哦,這就是說還不是晚期還有希望。”
“誰說得了肝硬化就沒有希望,叫他盡快住進醫院治嘛,治愈概率很高的。”
“好,我這就去安排。”白茹聽醫生這么說心里才好受點。她急忙趕到急診室已是人去室空,問護士什么都不知道。
白茹急得直跺腳:“跑到哪兒去了呢?真是急死人了。”她用BB機給羅漢、林志超發信息,讓他們到可能去的地方尋找,急忙又趕回營業部。
王叔看著白茹走進來,急切地問:“怎么樣?我徒弟不會想不開吧?”
“王叔,他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