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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主任說得簡單,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臨時上陣能行嗎?”葉春麗無比擔憂地問。
“怎么不行?一定能行,現在只有臨時抱佛腳。動員全體會出人員,利用一切時間苦練,要求珠算人人能過四級,出納點鈔時速過一萬六千張,與第三季度獎金、工資掛鉤。通知晚上開全體會出人員會議?!卑兹愎麛嗟叵逻_了決定。
“白主任,我看還是不要同工資掛鉤,一個月就那么三十幾元錢要養家呢?!?
見白茹沒吭聲。葉春麗還是擔心地問:“還是你有辦法,不過三個月時間來得及嗎?”
“事在人為嘛。不要小看這些人喲,個個都能拼的,說不定能捧回金牌呢?!?
葉春麗見白茹如此有信心也增加了幾分自信。
三個月以來,白茹每天與信貸員到企業了解情況,首先讓信貸員充分發揮自己的主見,她再提出自己的觀點,共同商量討論理出切合實際的思路,充分發揮他們的主觀能動性,讓他們在企業有了很大的發言權。一個個都覺得白茹簡直是個怪人,工作方法堪稱一流。在企業面前給足了他們面子,對白茹也佩服得五體投地,特別是羅漢一下子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無論到哪個地方,他都處處保護她,有好幾次到企業喝酒,她面臨四面楚歌,他都給她擋了回去,自己卻醉得一塌糊涂,幾乎是當起了護花使者。
林志超自從上次丟下白茹逃跑過后,一直處于深深的自責之中,對白茹心存愧疚。想想人家羅漢那才是男子漢的作為,而他在關鍵時卻當了逃兵,他怨自己沒有一點眼光,什么事情做在表面似乎不是男子漢的胸懷,更何況自己還是個軍人出身。男人什么意見是不能流露在臉上的,應該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像羅漢就比他狡猾萬分,白茹第一次來時他表現出的態度比誰都明朗,可到關鍵時,他又比任何人都能挺身而出保護白茹,憑這一點他就沒法與羅漢比。好在他自己能馬上醒悟過來,幾次他想對白茹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自己的行為有必要解釋嗎?這次他聽劉紅霞說營業部可能要提拔分管信貸的副主任,他心里暗暗叫苦,真是自作自受!其實他心里一直有一個愿望,這個愿望是不能告訴任何人的,為了讓這個愿望實現,他開始動腦筋、想辦法,動起了心思。他羅漢算什么呢?了不起一個豪爽的武夫而已,他從心眼里睢不起羅漢。他在部隊已是連級干部,理應得到提拔的。
他算得上是一個攻于心計的家伙,當兵的人在部隊好多練就了一雙與眾不同的眼睛,那是一雙善于轉動的眼睛,善于觀察風向的眼睛。
這些天他急于要解開一個秘密,但又讓他無從下手,便一直在心中問:“是什么讓羅漢有了如此大的轉變?白茹給他吃了什么定心丸?是不是要提他當副主任?”他問過夏逸杰也沒問出個所以然,反而被那個小子奚落一通。
有一次,在他們喝得醉熏熏聽羅漢正在講白茹的趣事時,林志超一臉神秘地問他:“伙計,說老實話,是不是對白茹有那個意思?”
羅漢也不回避地說:“我羅漢平生只佩服兩種人:一種人是有大將風度的男人,就象周恩來;另一種就是有與眾不同的女人,就像白茹。你們搬起手指算一算我們銀行有幾個?”問得他們一個個點頭稱是。
“羅漢,我可要提醒你,你已經進入危險期了。”
羅漢白了他一眼,“什么危險期?說什么呢?有屁快放?!?
“我以偵察員敏銳的眼力偵察,發現你小子八成是對白茹有了意思?!?
“誰說的?這可不能亂彈琴。這種事是隨便亂說的嗎?這是多么嚴重的作風問題!人家有丈夫,我也有老婆,。”
夏逸杰連連擺著手說:“我不欣賞女強人,睿智的女人鬼精雖漂亮卻沒味道?!?
“是啊,聽說她丈夫不和她那個?”林志超擠眉弄眼地說。
羅漢心里一驚,表面上鎮靜地問:“你聽誰說的?人家夫妻上床的事還能和外人講嗎?你和你老婆做那個事對外講過嗎?”
“又聽說她婚前打過胎,不知那個孩子是誰的?”
“一個男人總想那些烏七八糟的事,關心別人的隱私,還是個男人嗎?打沒打過胎孩子是誰的?新婚就能見證,人家男人還不知道嗎?真是沒有一點素質?!?
“好,算我沒說,行不?好,我沒素質,你有嗎?”他不服氣地反問到。
“我有沒有這一點可以說明,本人從來不關心別人的隱私問題,這才是男人修養?!绷_漢說完就走出辦公室。他一向看不起林志超,來的時間不長,他就看出這小子不地道,心里彎彎腸子太多。
“哼,還男人休養,你懂得什么是修養?”林志超心里特別不服氣,但仔細想想羅漢說得也有些道理,不過他并不關心白茹和她老公上床的事,婚前打胎的事,而是關注羅漢與白茹會有沒有文章。這一點對他很重要,他在心里說著。
白茹并沒有覺得他們四個男人對自己態度有什么改變,但她發現信貸員一個個很有潛力,除了王叔那個老頑固因分工對自己產生很深的成見,還驚動分管信貸的劉行長,好在劉行長聽了白茹的解釋也沒有什么意見。后經她多次做工作,王叔才沒有發難。她覺得一個人有多大的才能就應該充分發揮出來,而不是束縛住他們的手腳,甚至提供他們浪費時間與生命的機會,那簡直是泯滅人性!人生能有幾回搏!年輕時不博,更待何時?就像她自己,這次不也是準備以拼搏的姿態接任全市信貸規模最大的營業部嗎?要不她坐在辦公室寫寫畫畫多么舒服,風不吹、日不曬、雨不淋,干嗎還要跑到基層來受氣受罪?錢行長說是馬是騾子趕出去溜溜。她自知自己不是一匹千里馬,但起碼要用行動證明自己也不是一頭跛驢。在這里必須靠大家的力量,單憑她一個人力量是無法撐起這片天的。白茹想到這里舒心地笑了笑,對未來充滿信心。